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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易容

冷月记得那帮人是从道路的左边过来的,于是扯过马头,朝道路的右边跑去。跑出一阵子后,没见后面有人追来,冷月松口气。心跳恢复正常。马儿没再被打,也就越跑越慢。

冷月开始琢磨起怎么骑马了,折腾了半天,慢慢也掌握了些规律。跑着跑着,看见前面路边坐着两个人,旁边放着担子。看起来是走累了在休息。冷月上前一问,才知道自己来到了道光二十七年的九月。直隶顺德府境内,往前三里地就是顺德府。冷月道了谢,便策马离去。看着冷月的背影,两个人感到莫名其妙,不知这军爷怎么了?难道日子都过糊涂了?

其实直隶在哪,顺德府在哪,冷月根本没概念。只不过肚子饿了,先吃饭要紧,其他的慢慢问。冷月跑到顺德府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估摸着3、4点钟的样子了。来到城门,守城的官兵没搜查,直接放了进去。冷月也不知道是身上这身衣服的作用还是自己这张脸的作用。但不管怎么样,冷月觉得自己太招摇。而当逃兵是不能招摇的。冷月开始琢磨如何让自己改变改变。

进了城门,冷月就觉定先把这身衣服换了,太扎眼。再把胡子刮了,估计就没什么人能一眼认出自己了。冷月又看看手里的刀,觉得这东西没用,自己又不会,得把这刀也处理了。想着想着就走进了城里。抬眼一看,只见城内人不少,人来人往,夹杂着各种声音,最多的还是吆喝声。街道两边都开着铺面。铺面门口都吊着各种招牌。还有一些摆摊的、挑担的靠在路边,卖着各种零碎的东西。冷月四处瞧了瞧,觉得和以前去过的古城也差不多。看起来还要古旧些。

冷月牵着马转了一圈,觉得肚子咕咕叫,心想先把肚子解决了再说。于是来到一家饭馆门前。饭馆有两层楼,门上招牌上写着‘聚仙楼’三个字。冷月微微一笑,心想这名字取的好,行,就当回神仙。想完,把马缰绳往门口的拴马柱上一栓,抬脚就进了店内。

冷月一踏进店内,这店小二就跑了过来,膝盖一曲,左手往下一伸,做了个请安的姿势,满脸堆笑的说道:“胡爷,您来了。给您请安。楼上雅间请。”说完手往楼梯口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冷月一愣。看来这店小二认识自己。多半自己还常来。胡爷?原来自己性胡。冷月嗯了一声,抬脚就上了楼。

楼上隔了几间单间,应该就是雅座,就跟现在的包间一样。冷月正想踏进一个房间。跟在后面的小二跑上前,打开一个雅间。说老规矩,这间雅间给您留着呢。冷月一听,就明白了,看来自己不光是常客,还经常去这间雅间。于是也没客气,进了房间,把刀往桌上一放。说爷饿着呢,捡两个平时爷喜欢的菜上来就是。小二应了一声,就下去了。小二一走,冷月松口气。心想早知如此,不如刚才就在旁边街角的面馆吃了。这下可好,有了个目击证人,逃亡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有人认出自己。何况自己什么都不明白,别露馅才好。看来得尽快把这身衣服脱了。

冷月坐的雅间正好临街,坐在窗边就能把街景一览无余。等菜的光景,冷月斜靠着窗框,看着眼皮底下来来往往的人流,忽然有了一种来度假的错觉。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由得叹口气。要是夏雪在身边,来这度个假也不错。可是夏雪在哪呢?还有吴海、何晓莹,子明。你们都在哪啊!当这些思潮涌向心头的时候,冷月都想哭。

菜上了三盘,还有一壶酒。冷月挥挥手,小二退出去把门关上。冷月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菜的味道还不错,但冷月一个名都叫不上来。酒就不怎么样了,有些辣嗓子,冷月尝了尝,也就没再喝。正吃着,就听见窗外有人在吆喝。声音挺大,不过说的话冷月一句没听懂。冷月好奇心起,伸脖子一看,是一个算命的。右手拿着个幡。上面写着‘葛半仙’,字挺大,占居中间位置,两旁各有一列小字,左边是‘面相手相相相精通’,右边写的是‘前世今世世世明了’。冷月见此,鼻子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吃。吃了两口,忽然冷月意识到什么,心想古代算命的或许能有两把刷子,我这正找人,不妨问问。

冷月喊了两嗓子,店小二连忙跑上来。冷月和他说了后,不一会,那个‘葛半仙’就被请到了雅间。冷月请‘葛半仙’落了坐,就问他找人能不能算?半仙点点头,让小二拿了纸笔,请冷月写个字,他来测字。

冷月一听就笑了,说到:“侧个字就能知道到哪找人,这也太儿戏了。”

半仙摇摇头,说道:“军爷莫急,测过便知。如若不准,分文不取。”

冷月想了想,说到:“也罢,我要找三个人,要写几个字啊?”

半仙伸出两指头,说任写两字即可。冷月苦笑了一下,心想自己一定是刚才吃饱了撑的,才找这个骗子上来。不过现在事已至此,就写两个字听听他说什么吧。冷月想了想,写了‘夏吴’两个字。

‘葛半仙’看着冷月写的两个七扭八歪的两个毛笔字,没大看明白。军爷一般都是粗人,写的字自然不好看,但这位军爷的字除了不好看好像还少些比划,‘夏’字是看出来了,这旁边的字看着像‘吴’但又不是吴。弄不明白。没办法,‘葛半仙’只好向冷月请教。冷月压根就忘了自己写的是简体字,倒把‘葛半仙’嘲笑了一番。然后告诉半仙这是‘夏吴’。

‘葛半仙’捋着山羊胡子沉思了片刻,说道:“相见不易别亦难,高低浓淡不一般,西望瑶池降王母,东来紫气满函关。”冷月一听似乎有点意思,瞪着眼睛等着半仙往下解释。‘葛半仙’一看微微一笑,说道:“军爷所找之人,应为军爷之亲朋好友,感情颇深。此刻应在东方,军爷即可向东寻找,路上自有贵人想助。不日军爷即可与所找之人相聚,小的先在此恭贺军爷。”说完起身抱拳行了个礼。

不过半仙的话冷月没太听明白。‘葛半仙’只得又对冷月做了个解释。弄明白了后,冷月冷笑了下,问半仙知不知贵人是谁?半仙摇摇头,说签语这般写的,本人也不知,但既为贵人必是相助之人,当此人出现之时,军爷自然便知。

冷月嗯了一声,说都:“有劳大仙,若在东方寻得所找之人,自会回来奉送酬金,大仙请便,不送。”说完不在理他。‘葛半仙’眨眨眼睛,无奈,只好告辞离开了雅间。看着半仙的背影,冷月忽然计上心来。

刚才吃饭的时候,冷月就琢磨怎么改变身份。如果大家都和他一样,投了别人的胎,早已面目全非。纵使面对面,恐怕都无法相认。有什么办法能让大家知道自己是谁呢?而‘葛半仙’的幡却让冷月眼前一亮。若是自己装扮成个算命的,幡上写上‘冷月大仙’四个字,拿着幡往街上一走,若他们见了,便自然知道自己是谁,何愁不能相认。

冷月想到此,来了精神,喊小二结账。小二上来说账都记好了,请胡爷慢走。冷月不明白怎么回事,也懒得问。拎着刀出了‘聚仙楼’。

出来之后要办几件事,卖刀、卖马、买衣服、做幡。本来冷月是想留着马的,但后来发现马的屁股上打着印记,怕留痕迹。再说也没见哪个算命的骑着马。于是咬咬牙,把马也卖了。

买衣服和做幡简单,但卖马和卖刀却费了些周折。一个军爷卖着官马。没有哪个马贩子敢买。直到碰到一个认识胡爷的人,见冷月卖马很奇怪。上前询问,冷月心想这个霉呀。只有打着哈哈说卖马有急用。那人却不以为然。拿出十两银子给冷月,说道:“您有急用先用着。犯不着卖马,您不怕犯事,别人还怕犯事呢。”

冷月心想自己这个‘胡爷’的面子挺大。虽没弄明白那个人说的什么意思,也顾不了那么多,有人肯买马自然好。于是一手抓过钱,一手把马缰绳往哪人手里一塞。抱着拳说了声多谢后,转身走了。留下那个人牵着马愣在街上。

冷月转过街角,离开那人视线后,撒腿狂奔。转过两个街,停下喘气。一抬头,正好看见一个当铺。拎着刀就进去了。冷月把刀往柜台上一放,把柜台后的朝奉吓一跳。抬头一看是个军爷,连忙陪笑着问有何贵干?

冷月拍了拍刀,说有急用,要当刀。朝奉吃了一惊,接过刀一看是把官刀。忙叫伙计去喊掌柜。

不一会掌柜就来了,见此情形,连忙拿了十两影子给冷月,双手拖着,对冷月说道:“军爷有急用,自当孝敬,本店小本经营,还望军爷高抬贵手。”

冷月没理会掌柜说什么,见了银子,拿过来就走。出了店门就跑了。

冷月卖了马和刀,卖出一身汗。找了个绸缎庄,买了些衣服和鞋。立马跑到个僻静之处,把衣服换了。

换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胡爷’自己身上有银两,不光有银两,还有个奇怪的铜做的小牌子。上面写了一些字。冷月看了一眼,认得游击、胡德彪几个字。冷月心想难道自己叫胡德彪?剩下的也没细看,随手揣进怀里,然后又看着手上这几十辆银子,心想不知道这能不能挨到古庙。

刮了胡子后做了个幡,不过冷月没写‘冷月大仙’心想自己又不是真的算命,干脆写个能让他们一目了然的。于是写了个‘吾乃冷月’在幡上。举着幡来到街上,果然醒目,非常吸引眼球。天黑的时候,找了家偏僻的客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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