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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爱美的凶手

对于气味的敏感者,恐怕对于女人的香气是最熟悉不过了。当初银戒去勘探那个枪杀荼茶绿的案发现场时,就闻到了一股女人的香气,这是情场老手银戒再也熟悉不过的气味儿,但是没道理香气能持续这么久,而据荼茶绿的姥姥说,荼茶绿喜欢在屋子放自然风干的勿忘我,但不会喷香水。可是这种香气又不是勿忘我的气味儿,而且银戒还有着极其熟悉的感觉。从凶手留下的纸张和指甲油来看,是市场很普通的卖品,但是却遗留了凶手的香气,香气能持续这么久的香水,恐怕世界上也为数不多。还有就是,案发现场,虽然有枪声在响,但是根据荼茶绿开着的电脑录音情况来看,根据银戒自己独有的对枪声的天赋,银戒听得出那是一把GLOCK17型号的手枪,是一般枪杀案最常用的型号。可是,从荼茶绿受伤的伤口大小来看,应该是KBU—88式5。8毫米狙击步枪,这种小口径狙击手枪有消音的功能,所以,人们听到的枪声是GLOCK17发出的枪声,但真正射中荼茶绿的却是小口径的具有消音功能的KBU—88式5。8毫米狙击步枪。所以银戒推断,凶手可能是合伙人,手枪的枪声是做掩护,狙击手才是真正的射杀者。因为凶手留下的只有气味,并没有什么别的证据,所以这段时间里,银戒一直都一无所获,直到有一天他碰到了tess,事情才发生了转机。

那天是在一个音像店的街角处,银戒是第二次遇见tess,第一次是在艾立思的婚礼上,这次是在他定居焦糖镇之后,来X城采办点东西。他看到tess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有一个与他们在一起的小男孩儿,他们三个在露天的吧台外吃冰淇淋,像极了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有说有笑,看得银戒不好意思让他们看到自己。过了一会儿,小男孩儿貌似离开小解去了,只留下了tess和那个男人,不知道是那个男人说了什么惹了tess不高兴,只见tess很顽皮地将冰淇淋抹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那个男人也还手将冰淇淋摁在了tess的脸上,说时迟那时快,那个男人竟然瞬间吻上了tess满是冰淇淋的脸,这一幕看得银戒心里是一阵触痛。他清楚地看到,tess并没有反抗,银戒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不明物堵住了似的难受,从来都是他拒绝女人,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伤心过,但是现在,他手足无措,不知何去何从。他默默地安慰着自己,tess只是他的一个特例,他又不喜欢她,何必为此而伤神,可是无论他怎么为自己解脱,他那不争气的头还是低了下去,他想快点离开这里,默默地祝福tess。可是,正当他准备离去的时候,却见tess朝他走了过来,并叫住了他,“银戒。”,tess同样愣愣地看着这时的银戒。“奥。”银戒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上次见你很匆忙,你什么时候来中国的?”tess很有礼貌地问他道。“我,有些事情。”银戒依旧不会回答。“奥,很忙啊。”tess似乎想找些什么话题。“嗯,是的。”“你说过的,如果再次见到我,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tess提醒地对银戒说道。“奥,是的,我差点忘了。”说着,银戒就赶紧掏出了tess的那瓶指甲油,把它还给了她。“谢谢你。”tess依旧很有礼貌。“没事儿,那个,那边儿,好像在等你。”银戒示意tess道。tess回头微笑地看了一眼伊衫他们,便扭头微笑地说道:“那好,那我就过去了。”“奥,好…。”银戒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尴尬,但是,就在tess转身而去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女人身上的香气,职业的敏感度,让他抓住了正准备离去的tess的胳膊。tess很动情地扭头过来看他,“怎么了?”tess问道。银戒并未说话,只是依旧在闻着这股熟悉的味道,但是他的这种表情令tess很尴尬,她以为他对她动了情,她的心里在想,男人都是这样的动物,不失去不知道珍惜。“你的香水…。”银戒慢慢地吐出了这么几个字。“dontforgetme。”tess说的是香水的名字。“oh,yeah。”银戒象征性地回答道。但是tess的眼睛却一直都盯着他看,使得他不敢正视她。“你一直都没有离开过X城吗?”银戒试探性地问她道。“是的,我受伤了。”tess回答道,但是依旧看着他的眼睛。“那把狙击枪你一直都带着吗?”“你送给我的,我一直将她带回了中国。”“能借我用一下吗?”银戒忽然想到了什么就问tess道。“可以,但是你可以松手了吗?”tess回答完毕之后,深邃的眼睛很深情地看了他一眼。“奥,sorry……”银戒这才发现自己还一直在攥着人家的胳膊,赶紧不好意思地松开了,tess会心一笑,转身离去,但仍旧又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这一看,让银戒的心困惑极了,复杂极了。

那把狙击枪是tess在美国的时候,离开银戒的家时,银戒给她的,让她防身用。但是,当tess把那把枪拿给银戒之后,银戒很清楚地看到正是自己的那把KBU—88式5。8毫米狙击步枪,只是他也只是怀疑,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并不能证明tess就是凶手。但是,银戒对tess起疑心了,这是真的。可是,tess那里却是异常激动万分,毫无疑问,tess仍旧不能忘情,她还在对银戒有情,尽管她不排斥其他的追求者,可是她貌似忘不了。这样似乎就注定了她的痴情将换来的终究是无情。她很开心地在出门之前装扮着,猜想着银戒的喜好,涂上自己最喜欢的睫毛膏,使她那原本浓密深邃的眼睛显得更加迷人,其实,她原本不用涂的,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饭局,真的无所谓。可是,她对他的在乎,决定了这场游戏她输定了。银戒看着她美丽的眼睛,很习惯性地用男生的伎俩来对她说一些赞美的话,“tess,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涂上睫毛膏就显得更迷人了。”,银戒不停地说着一些好听的赞美之词来哄tess开心,tess越是没有防备。或许若是其他男人,tess还不至于这样迷糊,但是这是她最爱的人,听到他说这样的话,tess仿佛觉得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了。“这么漂亮的睫毛膏,是什么牌子的?”银戒像是早就预谋好的似的,一步一步地问道。“是蓝色妖姬,蓝色的。”tess很兴奋地回答道。“奥,嗯,蓝色很适合你。”银戒微笑地说道。

不过是一顿饭,tess兴奋地简直像是一道会缤纷闪耀的彩虹一般,无法形容她的开心与满足,她回到家里之后,还依旧陶醉在今天银戒对她说的那些话里。可是,在另一个家里,银戒,却恰恰相反,在他的面前,摆放着好多种牌子的睫毛膏,其中就有一支是tess所说的蓝色妖姬。在那把KBU—88式5。8毫米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上,留下了蓝色的睫毛膏痕迹,这说明狙击手是一个爱美的女性,而在银戒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有注意tess的睫毛膏一直都是蓝色的,仿佛那是她的特殊偏好。好吧,银戒,头痛般地挠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如果假设这一切都是巧合,可是当她问tess身上的香水是什么味道时,她却说是勿忘我,这分明说明她有所警惕了,她知道荼茶绿房间里有风干的勿忘我。好吧,如果这也是巧合,银戒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干白,继续设想到,那么这几天他闻到的气味和他收藏的凶手留下的纸张上留下的气味一模一样,这又如何解释呢?银戒,感觉整个人都想往下沉了,是的,他欠她太多,而且他还对她有情,可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他又想爆粗口了,这种滋味儿,想哭怎么就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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