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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是最后一步·第一步

有一天,一个女人与她的情人密谋杀死自己的丈夫。计划很顺利,她的丈夫死了,死在一个学校荒废的游泳池中。次日下午,正在游泳的女人突然心脏病发作死去,而报案者,就是她已经死去的丈夫。

爱和炭相同,烧起来,得想办法叫它冷却。——莎士比亚

“你想好了,一定要这么做?非杀死你丈夫不可?”马彦五点上一支烟,抬头看着房间的天花板。

“你怕了?”施莹从薄薄的被子中伸出她那修长而又结实的腿,自我欣赏地抚摸着,喃喃地说:“这一步,我已经盘算了不知多少次了,你放心,绝对不会有破绽的,我的身体熬不过扶金龙,总有一天,我会死在他的前头,我不甘心,给他折磨了这么多年。”

“你一直也没有把计划告诉我。”马彦五侧着身,想去吻施莹的脸。

施莹躲开了,她皱着眉头用手推开了马彦五,“我讨厌烟味,你忘了吗?”

“你还讨厌什么?”

“你再问下去,我会多一个讨厌的人。”

“好吧,我都听你的,你说吧。”马彦五讪讪地笑了,将还有大半截的香烟扔在了白色的痰桶里。

“我只说一遍,你最好给我认真地听。”施莹微微坐了起来,把马彦五身后的枕头抽了出来,垫在自己身后,“首先,我必须有不在场的证明,不然,我太容易被怀疑,所以,我必须不在现场,而在一个公众瞩目的地点。我已经选好了,三天后,我要主持一个商业会议,就是星期天的下午。”

“这么急?就剩下三天了?”马彦五有些紧张。

“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了很久了。为了不让他怀疑,我这一个月无时无刻地不在满足他,从心理到生理,杀人只是最后一步,为此我做了很多工作。”

“你和扶金龙真是一对夫妻,说话的方式都一样,口头禅都是一步一步的,你们都是有计划的人、聪明的人。”

施莹微微冷笑,“所以说,两个聪明的人在一起生活是危险的,我知道,假如不杀掉他,我的生活会被他一点点地蚕食,最后落入他的计划,你是他的司机,你应该明白他是个厉害的角色。”

“是啊,不厉害,能有这么大的企业吗?”马彦五有些羡慕地说。

“你的智商太低,运气也不好,不过,”施莹用手轻轻地在马彦五结实的身体上游动,“你对我还是蛮用心的,不然我不会让你这小子占这么大的便宜。”

“我怕警方迟早会怀疑到我,我和你的关系不敢保证没有人知道。”马彦五有些退缩。

“知道又怎么了!”施莹有些激动,“他扶金龙不也是有情人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那个余欢,比我强吗?”

“注意你的心脏,别太激动了。”马彦五关心地说。

“其实,扶金龙是个懦夫,我们在生意上被伍味平打得节节败退,就只好从人家老婆身上找平衡,这种男人还以为自己是个情场高手,真恶心。”

“别说这些了,还是说你的杀人计划吧?我想知道我有没有风险。”

“好吧,让你真正了解了解我,”施莹有些自满地说,“有这个计划,纯属偶然。三个月前,我意外发现了两件事,让我形成了这个完美的杀人计划。”

“哪两件事儿?”马彦五问。

“我的心脏病是天生的,花了很多钱都没有见效,弄得我不得不天天带着药。娶我的时候扶金龙也是知道的,我不可能为他生孩子,可是那时候,他什么条件都不在乎,我以为我幸运地找到了一个一生相伴的人,其实我错了。”施莹笑得有些惨然,“后来我的医生给我一个建议,就是水疗。我于是开始每天都去游泳,还真的有点儿效果。那时候我叫他陪我去,他也去,只是从不下水。他怕水,怕得要命。”

“这就是你的偶然发现?”

“嗯,开始我倒不在意,事后我才觉得这是可以利用的地方,从那以后,我就自己去,每天下午都去,我知道,这无非是给扶金龙和余欢一个稳定的偷欢时间。”

“那第二件事呢?”

“有一天,我游泳回家,无意中发现了余欢的手机,上面挂着QQ未关,于是,我得到了一个对我很有用的号码。”

“什么号码?”

“她丈夫伍味平的QQ号码。”

“知道这个有什么用?”马彦五抽了一口烟。

“那是为了你啊,笨蛋,我要让伍味平做你的替死鬼,不然你怎么逃脱杀人的嫌疑。”

“那你是怎么做的?”马彦五有点好奇。

“我要先了解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了解到什么了?”

“伍味平是个乏味的人,起码在感情上,难怪他妻子会红杏出墙。”施莹恨恨地说,好像是个正义的卫道士,却忘记了自己此刻的作为,“其实,以前我也和他见过面,那时候扶金龙和他还在合作,只是那时候,我没兴趣了解他,你不是也见过他,觉得他怎么样?”

“商人,他想在我这里买你们公司的情报,可是我没有给他。”

“少在这里卖乖,事成之后,我给你的要更多。”

“不说这个,他知道自己妻子的事情吗?”马彦五连忙转移了话题。

“他应该不知道,他是个工作狂,一心想收购我和扶金龙的公司。这家伙太贪了,只要针对扶金龙就好了,为什么还要逼我到绝路。”

“在网上,他知道你是谁吗?你们毕竟算认识。”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的真实名字。”

“他为你着迷了?”

“嗯,”施莹得意地笑了,她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有点陶醉地说,“这种男人精神比任何人都要空虚,其实他也渴望着,在他工作之余,他也渴望那瞬间的快感。”

“你怎么满足他的?只是用文字?”

“还有我的身体,视频的,我没有让他看到我的脸。”

“只这样就能俘虏一个人的心?”马彦五有些不相信。

“怎么,你不相信我有这样的魅力?”施莹整个人趴在马彦五身上,像蛇一样地游动着。

“哦……你还是继续说吧。”马彦五一边抗拒不了地抚摸着她,一边问道。

“他苦苦要求跟我见面,于是,昨天晚上我答应了他,时间是三天后的下午四点,我知道他是个准时的人。”

“你要见他?那不是……”

“笨蛋,那只是第一步,三天内,我要通过他的渠道让他知道他老婆和我丈夫的关系。我知道,那对他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他很爱他的妻子,只是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疏远了她。”

“爱妻子,还和你……”

“女人就是因为把爱和性搅混在一起,才酿成了无数的悲剧,而男人……我还用说吗?”施莹淡淡地说。

“嗯。”这一点马彦五也不得不认同。

“在三点钟,我会以伍味平的名义转告扶金龙,说他要见我丈夫。”

“你怎么做?”马彦五问。

“那一天我要开会,还要去水疗,扶金龙一定会把余欢叫在家里,呵呵,这一个月我看得紧,他们都着急了。”

“你是有意给他们一个机会,成就他们的好事儿?”

“不,是我们的未来,这是第二步,到那一天,我会有意地把扶金龙的手机弄坏,让他来不及准备,这样也避免他万一怀疑,给伍味平打电话。你不知道,扶金龙在数字记忆上是个白痴,没有手机里面的电话簿,他就不可能给任何人打电话,平时连我的手机号码他也背不出来。”

“这我知道,他的确是这样,平时还要我帮他记号码。”马彦五点头同意。

“那一天他的记事本上没有任何安排,只是画了一只鱼,那是他和余欢有约会的标记,还以为没人知道。”

“嗯,这你以前说过,可是他还有个电话本,在随身的大衣里面。”

“那就要靠你了,你是他的司机,机会应该有吧?”

“有,我能办到,他到酒店吃饭,平时大衣就放在车里。”

“好。到时候我就告诉他,伍味平找不到他就打电话到家里,我接的,约他下午三点见面,有关于公司和家庭两件事要和他说清楚。”

“他会去吗?”马彦五觉得不太放心。

“你放心,我能不了解他吗?我们两个的公司这一仗如果败了,损失是巨大的,因此,他曾约过伍味平几次,可是对方没有理睬,这次他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的。另外,伍味平知道了老婆的事儿,一定会和她大闹,那么这个信息,在扶金龙手机没有坏之前,会得到余欢的通知,你知道的,扶金龙虽然做生意上不如伍味平,可是他却是个喜欢迎头而上的人,他觉得自己智商一流,口才无敌,只要和他谈,他就有必胜的把握,那这次,不正是他扬眉吐气的机会吗?”

“要是余欢告诉他伍味平的电话号码怎么办?他打电话过去,不就露馅了?”

“那天,我会让我丈夫送我去开会,我也是三点钟的会议,在这之前,我不给他机会。”

“嗯,你的心计可真厉害,我不得不佩服,那么最后下手的,还是我了?”

“你是关键的一步,我之所以让他送我,就是给你腾出时间,你事先埋伏在那个地方。”

“地点在哪里?”

“青山中学的旧址,那个地方很偏僻,这样冷的天,没有人能驾车跑那么远去影响你的行动,这你放心。我已经去观察了,在学校的后面,有一个游泳池,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层冰,你要突然出现,用棍子将他打昏,然后扔到水里。你放心,水很深,他又怕水,即使醒了,也不可能上来。”

“为什么选在那个废弃的中学?游泳池旁边?”

“哼哼,我偷看过扶金龙的日记,他和伍味平是高中同学,晚上经常偷偷去那里玩,每次,伍味平都会嘲笑扶金龙怕水。几年前,伍味平出钱另外选址重新修建了这所学校,原来的地方废弃了,我也是去年才知道的,你也知道,我的公司正考虑要买下那块地。”

马彦五赞叹:“真完美,我知道你为什么有先天性心脏病了。”

“你取笑我吗?”施莹有点怒色。

“你别生气,对你的身体不好,我只是开玩笑。”马彦五连忙解释。

“你还要做一件事,在打昏他之前,你要先把这个打开,藏好。”说完,施莹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摄像机,连同一个伸缩的三角架,“你要拍下把他打昏扔进水池中的过程,拿回来给我看。你必须在那里待足十分钟,确定他死了再回来。”

“这是为什么?”马彦五觉得意外。

“为了我们啊,我这身体还能活多久?我死了,你不是可以拥有一切?不过,我还是怕你着急了。有了录像,我就可以保证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我敢吗,我爱你。”马彦五无奈地笑了。

“我爱你才对,我如此的精心安排不是为了你好脱身?”

“怎么说?”

“扶金龙死了两天以后,我会报案,因为我知道他是去见了伍味平,去了那个地方,到时候发现尸体,警察当然会找伍味平的麻烦,夹着这些关系,他很难脱身,当然了,你到时候也要巧妙地透露出扶金龙和余欢的关系。伍味平和他妻子吵架,说不定就会有邻居听到,哼,再说,他本人的确去过那个地方,这点公安也很容易查到,这么多的不利证据,他怎么逃脱?”

“会不会有不利的人证,比如,他会不会带着司机一起去?”

“你和情人约会,会带第二个人吗?”

“他起码会说他去见一个网友,有聊天纪录作证。”

“你放心,他和我聊天很小心,每次都会删掉纪录,生怕他妻子看到。”

“哎,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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