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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阴谋与爱情

宁晓爽刚睡下,手机就响起来。是徐翔的短信。

“晓爽,到宿舍了吗?想你。”

宁晓爽顿时睡意全无,呆呆地看着这条短信。

想……我?徐翔在想我?宁晓爽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有点慌慌的。她觉得徐翔是发错了短信,但是指名道姓的也不可能是发错了啊!难道是徐翔在跟自己开玩笑?他一向是蛮喜欢逗自己的。可是,开这种玩笑,徐翔也太过分吧?

宁晓爽想到“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她在读本科时参加班里活动时玩过。被抽到的同学如果选了“大冒险”,有时就会被迫找一个长得很丑或者很奇怪的异性去表白,然后一群人在远处笑得前仰后合。也许,徐翔也是跟朋友在玩这个游戏,然后被迫跟自己开这种玩笑,反正他也不会在意自己是不是会生气或者难过……

宁晓爽慢慢地放下手机,眼眶有些湿润。她有点希望这条短信是真的表白,她太渴望被爱了。但是,她不相信真的会有爱情这么容易地来到自己身边。这么黯淡的自己,怎么会有男孩来喜欢?她把手机关闭,然后放在枕头边。她又开始想念黎枫,虽然他比徐翔更不可能跟自己在一起,但正是因为如此,他可以被当做一个“安全”的暗恋对象。跟他,宁晓爽可以肆意地幻想,仅仅去幻想,不用有任何期待、任何心理负担。但是对于徐翔,宁晓爽不敢想,她既怕自己去幻想然后开始抱有期待、最终失望透顶,也怕因为自己的小心思惹得徐翔和他女朋友的不和。宁晓爽不想充当第三者,虽然她真的好想有个人来爱自己。

宁晓爽侧着身子睡着了,像在子宫中的胎儿。

在遥远的南四环,徐翔跟女朋友躺在床上。女友抱着手机还在拼命地刷最新折扣的包包、最新款的鞋,根本没空理徐翔。徐翔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时不时地瞄一眼手机。他把刚才发出去的短信删除了,免得留下证据。他等了好半天,还是没收到宁晓爽的回复,想到宁晓爽应该已经睡下,也就收起手机。这时,女友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

“哎呦喂,终于舍得放下手机啦?这是没等着回复吗?”

徐翔一惊。这女的是浑身上下到处都长眼睛了吗?明明沉浸在购物的忙乱之中,居然还能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徐翔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心虚之下,把手机扔到了床尾。

“你瞎扯什么?谁等短信了?”徐翔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提高了八度。

女友抬起头,美丽的长睫毛忽闪了几下,说:“原来是等短信啊?等谁的短信呢?”

徐翔这才发现自己有点自己说漏,结结巴巴地开始圆:“那什么,我……在跟老彭发短信……他……今天被客户批斗了,我安慰他一下。”

女友歪着头,轻蔑地上下扫视他:“得,你甭跟我演戏,姐在道儿上混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屁孩呢。”她又重新低下头看手机,“我懒得跟你废话,耽误我时间!”说完就不再理徐翔。

徐翔有种被当垃圾嫌弃的耻辱感,火噌得冒上来。他推了女友一把,嚷道:“买买买,你就知道买,你跟我在一起就是把我当提款机了吗?”

女友被徐翔突然一推,头整好磕在手机上。其实没多痛,但是她瞬间被怒火烧成了超级赛亚人。她把手机一摔,挥手就给了徐翔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声音尖锐地骂道:“我X你妈,你TMD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

徐翔被一记耳光抽得有点晕,再加上女友瞪得无比巨大的眼睛,一时有点怂。但转念想想,既然已经开吵,不顺便解决女友疯狂购物的问题,自己再多办多少张信用卡也不够她花的。自己在遇到她之前攒的所有存款早就被她挥霍干净,每月工资都不够还信用卡的,所以才办了十来张信用卡,为的就是互相还款。今天,要么把她这股子邪劲掰过来,要么TMD干脆分手得了,反正老子也已经有备胎。

想到这,徐翔立刻来了自信,挺直腰板,也爽利地回扇了女友一个耳光:“老子打你怎么了?你这个残花败柳,以前不知道睡过多少男人,跟我在这当奶奶?老子给你钱,那是嫖资!”

女友一听此话,眼睛都要冒血了。她疯狂地扑上来,跟徐翔厮打在一起。她浓密卷曲的长发缠在徐翔的手指间,尖利鲜红的指甲则陷入到徐翔的肩膀肉里。在一阵沉闷的击打和刺耳的咒骂声中,两人从床上滚到了地上,但是还是打得不可开交。男的力气大,抓住了女友的头发,但是被女友的长指甲抓得鲜血直淌;女友的头被扯住动弹不得,但是双手还是很有目的性地狠抓,所经之处尽是皮开肉绽。

两人的动静吵到隔断之外的邻居们,于是大家纷纷过来敲门,见二人不理,干脆就直接踹门进来。几个男的把徐翔架起来,先给了他几拳头,教训他打女人;几个女的把女友扶起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让她冷静。

徐翔有点破罐破摔,红着眼睛扯着嗓子吼:“让这个女人滚!滚!”

众人纷纷责备徐翔:“你一个大男人,打女人还让人家滚,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女友见众人都向着自己,干脆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控诉徐翔的种种劣行。

一个早就觊觎女友美貌的邻屋男子乘机冲上来表示怜香惜玉之情。他挡在徐翔和他女友之间,用手指狠狠地戳徐翔的胸口,嘴里骂着:“你这坨臭****,找这么美的姑娘还这么多毛病,你就是欠揍!”说着看那架势就要给徐翔点颜色看看,不过他的速度和姿势拿捏得不错,给了众人充分的阻拦时间,毕竟他的真实目的只是让美女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并不是真的想跟徐翔开打。如果真的开打,徐翔比较人高马大,自己没准吃不着美女的豆腐还得被结结实实胖揍一顿。

架着徐翔的几个男子去拦那个“程咬金”,没人抓着徐翔,徐翔一下子就解脱出来。他抖抖衣服,指点着这几个人,恨恨地说:“你们……行,我走!”说完他抽了一件外套就夺门而去了。

徐翔跑出门来,被夜风一吹,落寞孤单的感觉更加严重。他有些委屈和不甘,毕竟女友已经花了自己那么多钱,而且自己跟宁晓爽也没什么,如果就这么分手、那个黄毛丫头又不愿意跟自己,那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可是现在都出来了,还怎么回去呢?今天闹这么大,邻居们都知道,很快整个小区都会传遍的。

徐翔打了个冷战,缩起脖子。今晚不能在外面过夜啊!可是,怎么回去?不道歉,这关也根本过不去啊!跟女友道歉?那也太没面子,再说刚才那么多人看着呢,跟女友低头那自己以后在别人面前还能抬得起头吗?

徐翔烦得不行,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了鸡窝,这才感到脸上、身上都火辣辣得疼。一摸,都是血道子。臭娘们,真下死手!

徐翔想起宁晓爽了。那个小丫头,虽然没有女友漂亮精致,但是还蛮清秀的,也很纯,应该是个处女。徐翔还是蛮有处女情节的。但是女友在跟自己之前就睡过好几个男的(自己认识的就有仨),所以徐翔虽然很满意女友的外型,但是一直有点不甘心。

要不,换个口味?徐翔盘算了一下:如果继续跟女友过,钱方面肯定是个无底洞,她迟早要把自己逼上借高利贷的绝路;如果跟宁晓爽好,自己能吃干抹净一个处女,还能省一大笔钱,这多值!想到这,徐翔不由地奸笑一下,舔了舔嘴唇。

就这么办!回去跟女友摊牌,自己就是外面有人,让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徐翔转身就回楼,脚步轻盈,仿佛未来已经春光明媚、红杏绽放。

宁晓爽睡到自然醒,醒来后太阳光都洒满屋里一半的地面。她打开手机,手机里还存着徐翔那条暧昧的短信。她看着短信发呆,觉得上次看到这条短信好像是在梦里。

她不知道怎么回复,但是她必须回复,这是礼节。但是怎么回呢?

说“谢谢你”?不好吧,人家也不是帮自己忙了,道什么谢啊?

说“我知道了”?不行,这也太没礼貌了,根本就没对对方的示好有任何积极的回应。这多伤人家的心啊!

那就说“对不起,我刚看到”吧。然后什么话也别说了。

宁晓爽决定好,开始编辑短信。正当她要按“发送”键时,徐翔的电话来了。慌乱之中,宁晓爽把手机掉到了地上。她的手机是个乱七八糟的牌子,又用了好多年,这么一摔,居然直接罢工。

宁晓爽懊恼地捡起来,擦了擦灰,想开机,但是开不了。她把手机放到桌上,无精打采地靠坐着椅子,猜测徐翔给自己打电话要说些什么。过去看过的那些言情小说的情节开始像弹幕一般掠过她的脑海,她的大脑一团乱麻,几乎陷入死机的状态。

“宁——晓——爽——!”楼下有个男生在叫自己。

宁晓爽回过神来,仔细听,又好像没有人在喊。她怀疑自己幻听,怎么会有男生来楼下找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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