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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诊断

天刚刚明亮,山顶上依然云雾缭绕,日光透过云雾照射到山顶上来,愈加让人感觉朦朦胧胧。

山峰之上寒气逼人,夜晚更寒,安桥跟老药王一样是失了眠。

安桥打着哈欠,正要敲老药王的门,此刻门突然就开了。

安桥的哈欠未完,迎面见了开门的老药王。太失礼,安桥赶紧把刚上来的哈欠收住,道:“没想,先生竟然起的这门早。”

老药王轻声点头“恩”了一声。见了安桥难看的脸色,道:“小伙子,你脸色比昨天难看许多。”

“恩。昨晚一晚没睡着。”提到这事来,安桥禁不住有一个哈欠上来。

安桥转而道:“这山上太冷,我有点受不了。只可惜我的身体不如以前。在以前,我的身体从来不会感觉到丁点寒冷。只是在推上法场之后的那天,我的身体常常能够感觉得到别人口中所说的寒冷感觉。就好像是身体有什么被拿掉了一般。”

老药王听后顿时觉得蹊跷。一夜未眠让他恍惚,老药王在恍惚之中思索不得其解。虽有困惑,但他没有开口去问出个所以。老药王只是道:“进来吧。你身体有些虚,我给你把把脉,给你拿几服药,你的身体定能够恢复到以前样子。”老药王希望以此能够试探出些什么。

寒气逼人,安桥在山顶之上呆得久了越加觉得寒冷,双手抱着胳膊走进房间里面。

房间里面冷冷清清,只有书架和桌子,还有一张床。房间里面尽是木头发出的味道,那些古木闲置的时间久了,也耐不住寂寞一般。

安桥顺势在老药王手指的位子坐下,撸起衣袖伸出手放在桌上。

老药王凝神把脉,他脸上的表情跟随着安桥的脉象转而变化。

老药王脸上表情一惊一乍,安桥全看在眼里,不知老药王断出了个什么,心里丝丝担心,但也愤恨,只是不敢出声。

老药王诊脉完毕,一脸阴沉。房间里面光线还很暗,在安桥看来,老药王的脸黑的很。见老药王一句话不说,安桥也只是沉默,至少他要装作自己身体非常自信的样子。

老药王暗自埋头,若有所思,像是抓不住头绪一般。

老药王太久不说出一句话来,且没有任何的动作。这在安桥看来并不是思考得深沉,而更像是睡着了一般。想到这里,安桥回想起曾经和暗巫婆婆在一起时候的情景。时常,夜晚时刻,暗巫婆婆在烛光下缝补衣服的时候坐着就能够睡着。在安桥看来,此刻的老药王似乎也是这般。

对于老药王来说,思考得入神的时候就会使如此。曾经许多事时刻,老药王思考药理的时候便会是这样,神不附体一般。

终于,安桥忍不住说出话来:“先生,先生。”安桥伸出手在老药王面前晃了晃。

老药王这才回过神来。

安桥道:“先生,这是睡着了?”

“年纪大了,一不留神就睡着了,我时常这样。”老药王这般道。为了显示自己医术高明,老药王这般说道。毕竟这是第一次在安桥面前诊病,可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老药王暗想道。

“那我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毛病吧?”安桥试探问道。

“恩。”老药王点点头,陌陌胡须道。

“那问题是出在哪里呢?”安桥问道。

“小伙子,你的身体不同寻常啊。所以你身体上的毛病也不同寻常。不过不打紧,你今天遇上了我,我一定能够给你解决你身体的问题。你下山后只需要按时服用我的药方即可。”

老药王缓缓坐起,在药房抓了几副滋阴补阳的药交到安桥手中。老药王对唐一封说的是没有道理的话,只是糊弄安桥才说出了这番话而已。但这没道理之中却有几分道理,安桥的身体确实不同一般人。又或者说,在老药王的职业生涯中,从来没有诊断出这样的脉搏。安桥这样的脉搏是将死之人才有,按理说此刻的安桥决不可能单独行走半步,应该躺卧在病床上才对。

安桥这样的脉势违背医学,这才引起老药王深刻的思索。老药王深思也不得解,安桥身上的脉搏告诉他,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研究都是白费,在一开始就已经是错误的。

老药王给安桥抓完药,便对安桥道,自己很困,要歇息了。

安桥看了看窗外,此刻太阳已经从东方升了起来,山顶之上明亮了许多,虽然也只是把缭绕的云雾看得更清,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正是上午十分,安桥对老药王想要睡觉的想法感到很奇怪。他本想对老药王说,此刻正是清醒时刻,为何却要睡觉。以免冒犯长者,安桥也只是忍住话,什么都没有说。

老药王看出安桥一脸的困惑,便是轻声笑着道:“小伙子,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个老人,身体经不住这般折腾,身体稍稍动一动便会觉得很累。一感觉到累啊,我就眼睛发黑,头脑发昏,就只想倒在床上睡一觉。”

安桥听罢,关心语气问道:“先生,你这该不会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吧?”

“不会。”老药王道:“只是困了。”

“哦。”安桥道。

“我劝你早些下山。这里不同于山下。”老药王说道。他本想继续说些什么,只是忍住没有再说。在他看来,安桥还只是一个孩子,不应该知道太多。另外,山顶上的很多事情是安桥难以能够接受和理解的。万一多说了些什么,便要花很多时间解释。老药王并不想去费那些在他看来没有太大意义的口舌,便是话到嘴边就是忍住了。

对于安桥来说,上山的目的没有达到是绝不会下山的。虽然,他并没有把太多的希望放在一个老头身上。但在安桥看来,既然难得上到山顶上来了,那么一定把事情弄得清楚一些再回去,哪怕没有任何地收获也好。

安桥听到老头说出这样的话,便暗自想是自己打扰了这老头的清静了,这老头是在撵自己走了。这破山上这么冷,有戚戚哀哀,安桥自然不想留在这里。只是下山的时机还没有到。想到这里,不知道山下的水月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她跟那个老女人能够相处得好吗,安桥转而想道。

安桥一念思索之后,道:“先生,你这山上新鲜得很,我还想再这里多留些日子呢。”

老药王听罢,道:“不可不要以为我是在撵你走,只是这山上不宜多留。”

安桥顿时好奇心上来,问道:“这是为何?”

“你不会懂。我实在太困了,明天见。”说完,老药王关山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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