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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祸从口出

爸爸最终以中药处方药剂调理免疫系统的方法,打算先治本求治标,达到治愈艾莉皮表疾患的日趋严重。有了伯伯的帮助,爸妈又把家搬到了离中医院只有三十米远的东市场入口一处住房,这样方便每天抓药。

自打上次“寒假作业”风波之后,艾莉对书本儿和其他学习用具的管理很是认真,就怕哪一天爸爸来个突袭检查。然而,爸妈却再也没有过问了,反而经常和孩子们聊天儿,讲很多有趣儿的历史典故,类似趣闻轶事和闲文杂段儿什么的。后来长大看书多了才渐渐意识到,那时候的爸爸是特意把三国演义、西游记等名著里边的故事拆分,人物用动物名字反串角色,听起来像儿童神话故事那样吸引了孩子们。

时间长了,艾莉倒也逐渐习惯了把自己的书和书包儿整理得干干净净,偶尔也到爸爸的书柜里翻一翻他的那些厚厚的医学书籍,只不过,还有那么多的生词,看不太懂。为此她深感惭愧,自然而然对学习文化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儿。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入学后的第二个寒假了。

和每天一样,艾莉照常背着书包出了家门儿,要去上学了。她打开高高的栅栏们儿,再向右拐进了一个门洞,穿过这个门洞,里面就是东市场了。市场不太规整,是依周边建筑物多个小店铺自然形成了个空场地。这里实际上是闯关东来的山东老乡们,经常来这里相互易货,久而久之就自然形成了这么个自由集市。

如今的集市显得很冷清,偶尔也有一两个山东老乡摸样的老头儿、老太太,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张罗着卖地瓜干儿什么的,也很少吆喝。自打艾莉家搬到这里来,艾莉每天上学都必定要穿过这个市场,走到南边的另一条大街上,再向西走一段儿。每次到了交叉路口,刚好是挂在电线杆子上的广播喇叭在播报早间新闻,总能听到男播音员和女播音员的铿锵有力的声音,每天都一样。

陆文和艾莉是一个学习小分组的,她的家就住在这个交叉路口的西南角。也不知到是什么原因,艾莉每天路过此地,都必定要去敲敲她家的门儿,在她家里再等上十好几分钟,或者帮着她给她的另外两个妹妹穿衣服洗脸拾掇好,再和她一起走上三、四十分钟的路才到学校,所以差不多每天都要迟到几分钟。

“莉莉,你们两以后能不能不再迟到了?”

今天,老师终于发怒了。陆文提前嘱咐过艾莉,绝对不让艾莉把她家里有四个同母异父姊妹的情况,还有她家里没有父亲的事儿给说出来。艾莉想,都是同学,该帮的还是帮吧。可是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艾莉只好编了个自己身体不好的理由,这是个很牵强的理由,老师看不穿才怪呢。

老师很生气:“艾莉,你不说实话是不是?”

“。”,艾莉不知道说什么好,头压得很低。

“陆文,难道你就没什么可说的吗?”老师好像感觉到什么了,逼问陆文。

“老师,我在家里等莉莉,她每次都来的晚。”没想到,陆文把屎盆子扣到了艾莉头上了,说完还瞟了艾莉一眼。

“。。”艾莉傻愣了一下,简直是无语了!

“不行啊,今天老师要到你们的家里,去见你们妈妈。”老师只好这样做了,要到艾莉家家访了。

“莉莉,我警告你坚决不能说,要不,我就不跟你玩了!”陆文以威胁的口吻,还边说边追着艾莉跑。艾莉气愤,一路都不说话,只顾往家跑。艾莉实在是无法理解陆文这个所谓的好同学,她感觉这是赤裸裸的背叛。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个自己一直以来认为的好朋友,她的心绪迷失了方向。再说陆文都到了她自己家都没有回家,一路跟着艾莉到了东市场的门洞这里。艾莉一看急了,便停下来脚步,心想,绝不能就这样就把她带进自己的家里。

“你别说了,也别追了,你这样做太不对了!”艾莉一心想甩开陆文,好回家痛哭一场,没想到她却竟然说出:

“你要是不听我警告的话,就把你家有历史问题的事儿告诉别人,别以为搬家了就没人知道了!”

艾莉听到她说这样话,气得全身都发抖,忍不住上去打了陆文一个耳光,陆文吓了一跳,手捂着脸,不知是怕了还别的什么,一溜烟儿跑掉了。艾莉却还靠在门洞的墙上气呼呼地站着,也没注意周围还有别的孩子们一直在听她们打嘴仗。其中,有一个女孩子是这条胡同东侧那个屋里住的,她的妈妈是个长舌妇,经常带着显眼的袖箍到处管事儿,很表现,很多人都躲着他们家的人,怕他们满大街小巷地串游管这管那的经常吆喝别人。

“不好,”艾莉心里嘀咕:“要出事儿了”她飞快地跑进家里,但是当她看见爸妈的时候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莉莉,怎么了,不舒服?”爸爸问。

“啊,没有,是老师要来咱家做家访。”艾莉尽量平缓呼吸显出平静的样子。

“哎,正好。我就要去找你们的老师呢,下个学期给你转学。现在的学校太远,你身体弱挑近点的学校上吧。”

艾莉一听,转学倒是好事儿,她正烦着那个陆文呢,转学可以离她远点儿。艾莉一下子就放下紧张的情绪。这时候,刚好老师也到家了。爸爸跟老师说明了要求艾莉转学的缘由。老师连声说好,并提起了陆文那孩子影响艾莉的事儿,但又觉得情有可原:“我是觉得陆文那孩子家境很苦,又很要强,她家里的情况可能是言不由衷的事儿,真是难为莉莉了。只要转学,这事儿应该就迎刃而解了。”

于是,大家都欢喜。艾莉一高兴,就忘记了她一直在担心的那件事儿,就是白天邻居长舌妇家里的那个女孩儿,咕噜着贼溜溜儿的眼神儿偷听她和陆文的话,怎么都觉得她会翻祸水儿的样子。

这天夜里,都到睡觉的时间了,艾莉却怎么都睡不着,心里总是放不下那个长舌妇女儿的眼神。

果不然到了半夜,突然有人“哐哐哐!”的砸艾莉家大门,把爸爸妈妈给惊醒了。爸爸开门的时候,那个妇女身后带着四个身着深蓝色工作服、横跨冲锋枪的人,他们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屋里。因为屋里面积不大,一下子进来这么多的人,地方好像不够,他们就那样鞋都不脱上了炕,屋里顿觉挤挤巴巴的。

那些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爸妈都拽到了墙边那儿站着,艾莉他们还在被窝里没有办法靠过去,因为刚才爸爸开门的时候,好像感觉妈妈把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塞到了艾莉的褥子底下,她得给那封信护好。

接着,就是听得那些人叽哩哇啦盘问起爸爸来,艾莉很紧张听不出个道道来,就赶忙闭上眼睛卷曲在被窝里装睡觉,这样,她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我自己心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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