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只听到一声痛苦的声音喝道:“好剑法、好气概,身处险境,能把剑法用到这种地步,在下佩服的紧,今日能结识兄台,在下平生一大快事,下黄泉、过奈何桥,要与兄台大喝三碗孟婆酒。”原来这时那致热致寒之药已经发作,当真是苦不堪言,不同的是,史勒璁盘腿而坐,运功抵触,这客栈男子确强忍苦痛,看着两人的打斗,见岳士林此时的表现,不禁喝彩了一声。
岳士林虽然把剑法超常发挥了,但毕竟和绿裳女子武功距离不是一个档次,只能竭力防守,只听见“咚”的一声,长剑被夺走弃地。手中无剑,拳脚功夫更是一般,不得不步步后退,绿裳女子身在空中招式更加精妙、厉害,岳士林知道自己已经不能支撑三招了。
谁知绿裳女子突然脸色大变,呈浅黄色痛苦之状,从半空中一下坠地,岳士林也是心里一惊,恻隐之心凸起,不禁伸手去接,绿裳女子恰好掉在他怀中,右手伏在自己的脖颈处。
只见她头上汗珠浸出,脸态甚是痛苦,一种让人怜爱的眼神望着自己,身上散发这一股奇特的花香味。岳士林道:“姑娘怎么了,不要刷弄我。”绿裳女子痛苦道:“快放我坐下,用布盖着我头,别让我见太阳。”岳士林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她,当下把她放在地上。
绿裳女子盘腿坐下,右手伸开,平放在小腹前,左手伸开平放在下巴处,秀发中冒出一丝丝浅黄色气雾,岳士林左右一瞅,这里哪有什么布,一急之下脱掉自己的上衣,盖在绿裳女子的头上。不禁心道:“这种打坐运功疗伤方法,从未见过,也从未听师父他人说过,这女子身上怪事真多。”
那客栈男子痛笑道:“这女妖精不是走火入魔,就是内伤发作了,兄台,赶紧让她交解药,要不然现在就处死她。”岳士林掀开盖在她头上的衣服,说道:“姑娘,我们无冤无仇,今天机缘巧合相遇,还请把解药交出来,今天之事就当没发生。”绿裳女子脸色微动并不答话。
史勒璁睁开眼微微说道:“士林兄,刚才这女魔头不是说解药在她心口处。”岳士林心想:“这个我也记得,不过让自己伸手在绿裳女子衣服中拿出解药,虽说武林中人男女之防没有寻常人家那样严格,但还是心有顾虑。”史勒璁见他不说话,接着说道:‘士林兄,刚才我运功压制了这毒药一下,现在只是稍好,过不了一时三刻,再发作,我就不好压制了,这毒药发作一次比一次厉害。”
岳士林听了这话不再迟疑,弯腰低头道:“姑娘,为了救人,在下无礼了。”伸出手就要插入心口衣服中,只见绿裳女子脸色变得更加蜡黄,表情更加痛苦,头顶气雾加速流出。岳士林急忙收手,心想:“这姑娘也不是原先想的不知羞耻女子,我如碰到她的肌肤,与我与她都……林姑娘,怎么对得起林姑娘。”正在想着,一股血丝突然洒在自己小腿处,原来这绿裳女子刚才喷出了一小口鲜血。岳士林心里立刻涌现一个念头:“救人要紧。”于是也席地而坐,伸出双手把自己不深厚的内力传入这女子体内。
客栈男子痛笑道:“这位兄台,原来你是重色轻友,怎么不给我俩运功疗伤。岳士林并不答话,只感到她体内真气混乱,有几道真气不住往她脸上的“迎**”冲去,似要冲破脸蛋,这女子也渐有压制不住之势。见了这种状况,当即把自己的真气灌于她“迎**”。
这时史勒璁说道:“这位兄台,那女子虽恶,但瞧起来伤的比我俩重多了,我们就别和她一般计较了,这毒药我们还可压制一阵,待她好后,我不信她不感念我们。”客栈男子道:“兄台莫怪,我只是说笑而已,感念我们未必,感念那位兄台到有可能。”
过了一会儿,绿裳女子脸上黄气渐消,头顶气雾也几乎没有了,睁开双眼,停止运功。岳士林也感到她体内气息平和,那几道冲向“迎**”的真气也被压制在“承浆穴”处,当下也撤去内力,收掌后调了一下气息,站了起来。只见绿裳女子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感激而又怀疑的神情,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公子。”岳士林见她这样的表情心里也是诧异,也淡淡回了句:“举手之劳,还是靠姑娘深厚的内力,不用谢。”
那客栈男子道:“兄台,你救了她,可害苦我俩了。”岳士林听了这话,对绿裳女子说道:“在下再次恳请姑娘把解药给他俩。”这绿裳女子走到客栈男子身旁说道:“小子,你向我身边扔的“开花火”是什么暗器?”客栈男子笑道:“暗器,可笑,我中原男子明人不做暗事,不怕告诉你这蛮夷女子,那是我家客卿发明之物,根本不是用来做什么暗器,刚才我一时性急,扔了出来,哪是什么暗器,你说是暗器,好,以后我就把它做为暗器,暗器,可笑。”绿裳女子道:“今天看在那位公子的面上,我就信你一回。”说着右手发出一掌,掌力分别打在他俩胸膛,两颗黑色小药丸飞入两人口中。
绿裳女子对岳士林说道:“小子,现在我们互不相欠。”岳士林心想:“刚才还喊我公子,片刻就叫我小子,变化的真快,不过我也不能与她计较。”于是说道:“多谢姑娘,我看姑娘相救街中那位女子,可见姑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绿裳女子道:“你不用恭维我,我只是狠无情无义的中原男子。”岳士林道:“不知姑娘有何境遇,中原男子也许有少许败类,但大多数应该不至于无情无义。”绿裳女子点地、飞身而起,冷笑道:“从你刚才用招上,就知道你经历太少,以后你就会知道,你们的盟主林浩然就是,你记住我这句话。”余音尚在耳中,身影已消失在空中。
岳士林心道:“刚才那位客栈男子说道林盟主,她就发怒,现在又提到林盟主,难道林盟主犯过什么过失,听史伯伯的话,他与我师父和林盟主年轻时相交不浅,以后有机会问问师父。”
“士林兄,这女子邪气很重,你不要相信她的话,从我记事起就从没听说林盟主做过什么无情无义之事。”岳士林一看正是史勒璁。原来史勒璁和那客栈男子吃了那黑色药丸,毒性已解,见岳士林在沉思,料他是在想那绿裳女子的话,故而把自己所知告诉给他。
客栈男子道:“原来是士林兄,多谢兄台相救,小弟欧长乐;你别想那蛮夷女子的话,我也没听过林盟主什么坏事。”岳士林道:“原来是长乐兄,在下岳士林,幸会。”史勒璁也报了自己的姓名。欧长乐道:前两日与两位兄台在客栈相遇,今日又在这进行了一场生死大战,实在是上天赐予的缘分,走,回客栈小弟与两位兄台不醉不休。”史勒璁道:“缘分,不醉不休。”岳士林道:“不醉不休。”说罢三人哈哈大笑。
不一会三人回到了客栈,欧长乐点了一桌上好的酒菜,什么话也没说,就要先痛饮了三大碗。岳士林以前很少喝酒,第一杯喝下就被呛了嘴。欧长乐笑道:“士林兄气魄宏大,酒量确是欠佳啊。”岳士林笑道:“不瞒长乐兄,在下以前跟随师父隐居,很少饮酒。”史勒璁也笑道:“在下也不善饮酒。”欧长乐道:“原来如此,我朝男子那个不饮酒,这酒可是好东西,来,我们慢慢喝。”
岳士林道:“不知两位兄台的毒都消失了没有?”史勒璁道:“基本已经无大碍了,这个还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就回不去,见不到家人了。”岳士林心里一惊,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禁有些后怕,如果真有不测,就见不到师父,更见不到林姑娘了,林姑娘,一想起她,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去见到她。
欧长乐道:“不是士林兄,我就不能办父亲交给我的任务了,更没法回去见他了。”岳士林道:“这个也是很侥幸,不知那女子为何突然受伤,否则我们就不能做在这里喝酒了,她为何问长乐兄那股黑火,难道是被那东西所伤。”欧长乐道:“两位兄台和我已是生死之交了,小弟岂能瞒你们,我告诉那女子的全是真话;这东西是一寄居我家的道士炼丹时偶然发现的,后来告知我父亲,它是用硫磺、硝石、雄黄和蜜所致而成,稍用力扔去就能出火冒烟,不是什么暗器、毒药,也不能置人于死地,最多吓吓人而已,小弟感到好玩于是带了几粒,谁知今天竟然排上了用场,兄台如不弃,这几粒就拿去。”说完拿出四颗黑色药丸状圆球,分放在两人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