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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虫灾

(漏了一章,现在补上)

J大,罗慧娟的办公室里。

“罗老师,好久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林雨寒恭维着眼前的罗慧娟。

罗慧娟前不久将头发染成了桃红色,又烫了大波浪,更显几分成熟美,而她手上的戒指也已经拿了下来,看来她是真的开始寻找自己的第二春了。

“呵呵,油腔滑调,我们也就七八天不见,让你说的我们好像有一两年没见似地。”罗慧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眯成一条线的,林雨寒现在才注意到。

林雨寒惊讶道:“才七八天吗?真是一如不见如隔三秋,我还以为我们有半辈子没见面了呢?”

罗慧娟将一份材料放在林雨寒的面前,“好了,不跟你贫了,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事相求。你看一看这份资料,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灵魅作怪?”

林雨寒大致通读了一遍资料,然后合起来说道:“你不会以为凭这样一份材料就说是灵异事件吧?缺乏可信程度,而且也不排除是这个学生的恶作剧或是敲诈行为。”

罗慧娟将双手握在胸前,“可是我了解自己的学生,他不是一个会以这样的手段来敲诈的学生,而且如果再继续出这样的事情的话,他很可能会被学校开除,甚至是起诉,我不想看到自己学生的前途就这样给毁了。”

林雨寒又看了一眼资料里学生的照片,“人心隔肚皮,你永远无法搞清楚的就是人心,不过既然是罗老师相求,我就尽力帮你解决一下吧,不过无论查出什么样的结果,我希望你都可以接受。”

罗慧娟长出一口气,既然林雨寒把这件事应承下来,这件事一定会圆满解决,她相信林雨寒。“这是当然,事情解决之后,我请你吃饭。”

林雨寒色迷迷地凑上来,“光吃饭就完了吗?”

罗慧娟故作扭捏道:“要不然我再加碗汤?”

林雨寒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不喜欢喝汤。”

林雨寒拿起资料回到事务所,乔月莹看着林雨寒落寞的样子很是高兴,“怎么,这么快就和美人约完会了吗?”

“嗯,这就是我们约会的成果。”林雨寒说着将那叠资料扔在了桌子上。

乔月莹将资料拿起读了一遍,“这件事倒有几分古怪,或许是灵魅所为也不一定。”

“即使是灵魅所为,也就是一个爱搞怪的灵魅,怎么能劳烦我这样一个伟大的天师出马呢?”林雨寒唉声叹气。

乔月莹一听来了精神,“你的意思是交由我去办?”

林雨寒四下环看了一遍,“不是你去办,难道是鬼去办?这间事务所里还有其他的天师吗?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找小黑去。”说罢,林雨寒转向里间喊道:“小黑,小黑!”

“我去,我去!”乔月莹学着林雨寒泡妞时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

林雨寒伸了个懒腰,“那今天的碗?”

乔月莹忙不迭地说道:“我来刷,您老今天只要休息就好了。”

林雨寒打了个哈欠,“这件事可要办得干净漂亮,不要在罗老师面前丢了我的脸。我先去睡一觉,吃晚饭的时候叫我。”

乔月莹一副女仆状恭送林雨寒离开,然后双眼放光地拿起桌上的资料夹,这将是她出校门以来第一件独立完成的委托,她一定要做到120%的完美。

乔月莹见利做晚饭的时间还早,便打开资料夹仔细阅读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此次事件的主人公,名叫黄立新,看上去是一个极为老实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会惹上灵魅。

乔月莹扫了一下无关紧要的一些资料,比如说出生年月等等,然后便开始细细研究事件的整个过程。

事情的最初起因是在半年多以前,当时黄立新还在上大二,一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的饭菜里居然有虫子,绿绿的菜虫。黄立新当时差点没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他当时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将饭菜倒掉了,他的同学则劝他去向食堂讨个说法,但是证据已经倒掉了,还拿什么去找食堂理论呢。

大家都以为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谁知道第二天再到食堂吃饭时又发现饭菜里有虫子,这一次即使是黄立新这种平时少言寡语的人都觉得无法忍受,于是便拿着有虫子的饭菜向食堂讨说法。由于人证物证俱在,食堂只好赔礼道歉,而且还赔了黄立新二百块钱。

但是事情并没有因为食堂赔礼道歉而结束,因为黄立新的饭菜里又出现了那种菜虫,绿绿的,难看至极。黄立新继续找食堂讨说法,他说如果食堂不改善卫生质量的话,他将会把这件事捅到电视台去。食堂经理没有办法,亲自出来道歉,而这次赔了黄立新五百块。

但是当黄立新第三次拿着有菜虫的饭菜到食堂理论时,食堂则开始不信任起黄立新来,他们觉得黄立新这是故意敲诈,肯定是他在饭菜里做了手脚,不然为什么别人的饭菜里没有菜虫?但是黄立新的同学作证说,他们确确实实没见到黄立新在饭菜中做手脚,因为他们从打菜时开始就有人在他身边。除非跟他一起吃饭的所有同学都是同谋,否则黄立新的情况根本说不过去。但是食堂拒绝黄立新的道歉请求,因为他们觉得这件事可能根本不是食堂的责任。黄立新一气之下将菜碗摔在了食堂的菜盆里,为了这件事身为黄立新辅导员的罗慧娟还不得不亲自出面解决。

后来黄立新的寝室同学就劝他不要再到食堂用餐,黄立新想一想也是生不起那气,但是也没什么地方去,于是便让同学打回寝室吃,自己不接触那饭菜,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黄立新的饭菜里依然有菜虫,绿绿的,丑陋至极。

黄立新再也无法忍受食堂的饭菜,于是便独自到外面去吃,然而在外面的情形也是一样,在与外面的厨师争执未果之后,不得已黄立新又回到学校来吃,但是这一次他只吃面包,方便面。在方便面里也发现那种虫子之后,黄立新便只吃面包,但是当面包里也发现那种绿虫子之后,黄立新已经快走到崩溃的边缘。

从发现第一只菜虫以来,已经过去了半年时间,而这半年时间里,黄立新至少吃出了一百只菜虫,一百只那种绿绿的,恶心的,丑陋的菜虫。

乔月莹现在觉得这件事情比想象的要棘手,可能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事件,但不会是人类所为,因为以人的能力根本办不到。不过从资料里一些同学的证词来看,同学们还是很相信黄立新同学的,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这菜虫事件里肯定有什么蹊跷。

乔月莹觉得空读这些材料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如等明天到学校实地查探一番再说。

第二天一早,乔月莹便出现在罗慧娟的办公室里。罗慧娟很惊讶,林雨寒居然没有亲自来,乔月莹解释了一下,林雨寒认为这件事以她的能力便可以胜任。虽然罗慧娟嘴里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对林雨寒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他这明明是在敷衍她啊。

不过既然乔月莹来了,罗慧娟也不能表示出对她能力的怀疑,也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带她来到黄立新的寝室。

由于半年来的折磨,黄立新明显瘦了一圈,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看来被那绿绿的菜虫折磨得不轻。

乔月莹环视了一眼整间宿舍,是极其普通的四人间,每个人一张床还有一个写字桌,一个装东西的柜子。

黄立新见罗慧娟来看自己,于是从床上站了起来,罗慧娟示意黄立新坐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乔月莹。乔月莹对着黄立新笑了笑,“我是B市日报社的实习记者,听说了你的故事,想采访一下你,然后做一个专题报道。”

黄立新不相信地看着乔月莹,但是美女的笑容总是会让男人想去相信些什么,而乔月莹更是有这样一种魔力,又或者因为黄立新已经半年多没吃好饭,所以脑子已经不转了,因此很轻易地就相信了乔月莹的话。

美女的力量是无穷的,这句话正应在黄立新身上,他滔滔不绝地给乔月莹将整件事讲述了一遍,包括各种小细节还有自己对这件事的推理,最后黄立新说道:“你相信这是一起灵异事件吗?”

乔月莹的眸子里闪着淡淡光芒,柔声道:“我相信!”

黄立新笑了笑,“遇到你真好。”

两个人完全把罗慧娟隔离在外,仿佛根本没有她这个人在场一般。罗慧娟和乔月莹出了黄立新的宿舍,罗慧娟转过身对乔月莹说道:“你们做天师这行的,都喜欢随意编排自己的职业吗?或者你们天生就是喜欢说谎的骗子?”

“这只是职业需要,你不会让我进屋就说我是一个除灵擒魅的天师,换做是你也会认为我是个疯子吧?我们要向接近不知情况的当事人调查情况,第一要务就是取得当事人的信任,而这种掩饰身份的伪职业不过其中的办法之一。”乔月莹觉得罗慧娟会如此在乎这个问题是和林雨寒有关,不过这不关她的事,但是她不希望别人把自己当骗子。

罗慧娟发觉刚刚自己有些激动,“那要是别人不相信怎么办,比如说黄立新如果不相信你是一个实习记者怎么办?”

“没关系,他如果表示出怀疑的话,我还有这个。不过我早猜到他不会怀疑我的身份。”乔月莹从口袋里掏出一件物事扔给罗慧娟,罗慧娟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个证件,上面有乔月莹的照片,还有工作单位的钢印,而她的身份则是B市日报社实习记者乔月莹。

看来乔月莹在来J大之前就已经想好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黄立新的面前,而且早已经料到黄立新不是那种会持怀疑态度的人,罗慧娟开始怀疑他们这些天师到底是不是人,为什么他们看人会这么准?

罗慧娟又想到第一次和林雨寒邂逅时的情景,那时林雨寒也是在办案,而他当时的身份则是J大的学生,而自己则轻易地相信了他们,罗慧娟又仔细考虑了一下林雨寒二人的伎俩,其实说不上高明,只是他们抓住了人们心里脆弱的点。像罗慧娟身为一名教师,常年的职业习惯使他们很容易相信学生,也乐于帮助学生,而像今天的黄立新,则是一直想解决饭菜里虫子的问题,他需要的关心,以及能帮助他解决这件事情的人,而身为实习记者的乔月莹,便是他认为有助于他解决问题的人。

罗慧娟追上乔月莹,“看出什么蹊跷了吗?”

乔月莹做了个鬼脸,“没有,不过我现在可以确信的是,这件事情绝不是黄立新故意所为,而且我看了一眼黄立新同宿舍人的床铺摆设等,觉得也不像是他们所为。”

罗慧娟不理解了,为什么看看床铺就能知道是不是他们所为呢?

“直觉,女人的直觉。”乔月莹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真的可以相信她吗?上帝安拉释迦摩尼啊,孙悟空!”罗慧娟仰问苍天。

乔月莹决定今天的调查就到此为止,毕竟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案子也不是一天破的,她便去了天师总局的图书馆,因为她有些资料要查。

当乔月莹来到天师总局的图书馆时,说巧不巧,正好在图书馆的门口遇到了孟子谦。乔月莹本想点点头就过去的,但是孟子谦却拦在了乔月莹的面前,“乔小姐,真是巧,有空喝杯咖啡吗?”

“我还有,唉!”乔月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孟子谦强行拉到天师总局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咖啡馆还算比较上档次,不过却不是乔月莹喜欢的风格,灯光较暗,可以营造出的浪漫氛围也让她觉得不太适应,尤其是对面坐着的是孟子谦。

乔月莹浑浑噩噩地点了一杯咖啡,甚至没有放糖就喝了起来,苦得乔月莹差一点没流出泪了,看来她点得还不是一般的浓咖啡。乔月莹并没有仔细听孟子谦在说些什么,只是低头喝着苦咖啡,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孟子谦挽起的袖口。

“乔小姐,乔小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孟子谦那略带磁性的声音将乔月莹从混沌中拽回现实。

“你叫我月莹吧,我不太习惯乔小姐这个称谓。”乔月莹强自镇定心神说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孟子谦她就有点魂不守舍。

“月莹,你的名字真好听。”孟子谦幽幽地道。

乔月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由孟子谦变成了林雨寒,那个一脸坏笑的家伙,突然乔月莹伶牙俐齿的劲儿又回来了,“你们师兄弟都这么油嘴滑舌吗?”

孟子谦一怔,他不知道为什么乔月莹突然换了一副态度,只好赔笑道:“我说的是实话,但是我那个师弟我就不保证有什么企图了。”

乔月莹重新仔细观察了一遍这个咖啡馆,或许是这段时间以来形成的习惯吧,“这里真是年轻人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冲动。”

孟子谦闻言脸色又是一变,“月莹,你别误会,我没有那种不良企图。”

乔月莹笑吟吟地道:“我有说过你有什么企图吗?”

孟子谦额头冷汗直冒,看来一个月来乔月莹在林雨寒的手下变得厉害不少,再也不是那个未见过世面的青涩小丫头了。

孟子谦挽了挽衣袖,“看来我师弟教出来一个好徒弟。对了,你今天来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乔月莹摇摇头,“也没什么,只是事务所委托事宜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来查一些相关资料。”

孟子谦坚持道:“和我说说,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

乔月莹眨着大眼睛,“孟师兄难道不记得《天师实务法》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了吗?我们是不能随便透露委托人的资料及相关委托事宜的。”

孟子谦真拿这个有时木讷,有时又古灵精怪至极的小女孩儿没办法,只好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只是随便问问。”

乔月莹见孟子谦不再开口,可能刚刚的话伤到了他,于是乔月莹率先打破沉默说道:“不妨我们来说说别的事情吧,比如说你和雨寒之间的事。”

孟子谦放下手中的咖啡,“我们的事很复杂,复杂到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开始,不过我和他关系交恶却是因为一个女人。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了,因为我可不想让人觉得我是在背后说人坏话,还有一点我们师兄弟比较相像的地方是,不喜欢与人分享自己的秘密。”

说完,孟子谦到吧台付了账便离开了,乔月莹可以看出孟子谦微微有些生气,或许是自己刚刚的态度伤到他了吧。乔月莹坐在那里愣愣地看着孟子谦的咖啡杯,埋怨自己什么事请都做不好,第二次和孟子谦见面就把关系搞这么僵。

乔月莹叹了口气,出了咖啡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天师总局图书馆,暗下决心,一定要将林雨寒交代下来的这个委托办好,为了证明给别人也为了证明给自己看,她并不是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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