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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族中秘闻

二人行出拍卖会之后,天色已近黄昏。

由于先前已经提前说过,所以不少族人都站在拍卖所前等候多时。

莫阎微点了下头,言语中流露一丝遗憾:“对不住大家,那玄阶高级身法,我并没有拍到。”

一旁早有族人猜出原因,上前道:“族长你也不要太过自责,想必那高级身法肯定是争得头破血流,拍出了天价,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要是数年前,我们莫家族都在青山城中,每年的收益必定比其他家族都要强上一筹。”几位族人眼神中也是有着黯然,显然多年前之事让得他们压力极大。

“到底是何事啊,爹?”一旁的莫易心痒难耐,今天青山城之行让他产生了太多疑问,终于是忍不出出声询问道。

看着一脸疑惑的儿子,莫阎也是叹了口气,知道早晚是要其知晓,拉众人至一狭小无人的巷口处,沉重的声音缓缓道来。

“在数百年之前,我们莫家族乃是天演大陆八大州之一的青州,除了州府以外唯一的一股势力,也是唯一的一个炼血家族。那时我们族中,足足有着七位六品炼血士,风头一时无两,族中老祖更是七品炼血士的修为,可以说,神明之下,几近无敌。”

莫阎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与向往。

“那时候我们族中血脉强大,传承自上古最正统的圣宫血统。炼血士与练气士的战争持续了上百年,练气士人数源源不断,炼血士却是越来越难诞生天才,一脉人数越来越少,剩下的都是强大无比的家族,其中就有我们莫家。”

“最后我们莫家老祖眼看形势不对,与其他炼血家族结盟,联合出手强行逼迫练气士停止了战争。老祖也在那时候受到重伤,回到族中没过几年便陨落了。万万没想到的是,老祖死后,消息竟被内贼传出,其他原本还结盟的炼血家族竟然转眼觊觎我们族中的炼血秘术。不得已之下,为了躲避追杀,莫家举族迁移到了青州下属的城池,也就是现在的青山城。”

停顿了一下,看了正聚精会神的莫易与众族人一眼,莫阎继续道。

“更没想到的是,祸不单行,我们族中迁移到青山城后,资源再也没有以前青州时那么富足,血统竟然也越来越稀薄,最后我们族中竟然毫无一人能够修炼秘术,再次不得不搬离青山城,足足搬到了狮头山脚下,过着猎人般的生活。可笑的是,数百年前的炼血家族,数百年后却无一人是炼血士,只能修炼这练气士的武道,自己的传承却丢弃到了一旁。”

莫阎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身为族中的族长,无人能够了解他看着族中传承渐渐没落的那种痛苦。

一时间,众人皆是低头沉默,显然谁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

莫易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以他坚韧的心性也是震惊不已,原来家族原先是如此的辉煌,最后到了自己这一代,竟然这么惨。

哪怕是没有经历过那段岁月,哪怕他还是少年心性,却能够感受到那种原本高高在上,俯视一切,从云端坠落到凡尘的感觉。

半晌之后,莫父抬起头来,眼中满是血丝,挥了挥手,示意不在谈论此事,转身神色莫名的看向莫易:“易儿,你三年前便修习练气士武道,尝试凝结灵元,却屡屡无法成功,那时候我就猜想你是否血液中复苏了我们莫家的血统,所以才会对灵元如此抗拒,要知道,练气士的灵元和炼血士的血元,一个温和,一个狂暴,向来不相融和。”

“那会我就判断你是否有可能成为莫家百年后的希望,只是没想到最后你还是凝结了灵元,却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遗憾了。

莫易一呆,也是有些无语起来了,周围的族人也是神色各异,精彩无比。

或许是刚刚受到的震撼太大,众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话说,心情无比复杂。休息片刻之后,莫阎数了数人数,眉头蹙起:“怎么还少了一人?”,其他人也是疑惑的环视所有人。

莫易心算了下,发现那位健谈的中年汉子,并不在队伍里面,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花花肠子犯了,他这样嘀咕着。

眼看太阳快要下山,已经黄昏时分,再不回去,到了夜晚恐生变故,莫阎不再迟疑,吩咐有人分散寻找,半个时辰后回到原地,到时候不管找不找得到,都要回族了。

于是所有人,包括莫父都分散出去寻找了。只有莫易自己一个人,有些百无聊赖的站在原地,因为并不熟悉青山城分布,他哪也不懂去找。

正无聊的时候,忽的,他想起了什么,嘿嘿一笑,努力回想今天走过的路线,往七星坊市走了过去。

……

半盏茶工夫后,他站在坊市门口,情不自禁笑了起来:果然我还是聪明啊。脚下一动,再次对着坊市深处的一些摊位行去。

走过了好几家摊铺,他并没有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脸色奇怪,脚步一顿,在一个贼眉鼠眼男子摊位面前停了下来,刚刚经过此处的时候,他似乎感觉身上的血液流淌速度加快了几分。

弯下身子打量了一下摊位上摆放的东西,元气花,山猪牙,魔狼皮等,一些常见的山林里狩猎采摘的物品,以及,一块随意扔在角落里的红色铁片…

舌头舔了舔嘴唇,莫易伸出手掌在摊上移过,然后目光似是毫不在意的在摊上扫了扫。

片刻之后,萧炎的目光,停留在了山猪牙旁边的一块红色铁片之上。

刚刚经过红色铁片时,莫易手掌猛的一僵,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血液似乎再次急促的流淌,他面色涌上一股酡红。害怕被摊主看出他的想法,白皙的手掌一把抓起白森森的山猪牙。

于是这个贼眉鼠眼男子就看到了莫易面色似乎是羞红一片,手中还抓着白森森的山猪牙这样诡异的一幕。

也不管摊主心里怎么想,莫易假装把玩山猪牙,实际上暗自端详着那红色铁片。

铁片十分古旧,上面布满了氧化过后留下的红色锈斑,所以看起来像是本来就是红色的,上面还附有一些未曾洗净的黄泥,看上去很象是从才从土中掘出来不久的物品一般。

虽然对自己的反应感到有些奇怪,但是他直觉这是件好东西。

他轻抛了抛手中还沾着血丝白森森的山猪牙,冲摊前那位看上去有些贼眉鼠眼的男子笑道:“这山猪牙怎么卖?”

“嘿嘿,这位少爷好眼力,这是一阶魔兽铁山猪的獠牙,可以说是一阶魔兽中十分极品的材料,坚硬无比,足可锻造成一把锋利无比的獠牙匕首的。”见有人来询问生意,男子连忙殷切的介绍道。

“为了这件材料,我可是足足在山上蹲了三天三夜,才等来这么一只。为此,我还受了不轻的伤,现在还没完全痊愈呢,要是少爷看上,也不用多,只需要七十青铜币就好的。”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受伤,贼眉鼠眼男还配合的剧烈咳嗽了几声。

莫易感到有些好笑,随意的道:“贵了,铁山猪不过是一阶魔兽中较为低级的存在,而且这獠牙本来是一对的,打造成两把匕首左右手互用,才能使出其效果,你应该是在猎杀的时候不慎把它的另一颗獠牙弄断,所以才只剩下这一颗,效果已经大打折扣,四十青铜币吧。”

这些知识不过是父亲平日里向他普及的,今天刚好拿来装逼,而且明显唬住了男子。

嘴角狠狠抽了抽,男子干笑几声,显然没想到面前这少年竟然对魔兽和其身上材料如此了解,当下只能讪笑道:“五十青铜币吧?不能再少了,毕竟小的我上山狩猎也冒着挺大风险不是…”说罢又是假装剧烈咳嗽了几声。

看见贼眉鼠眼男演技如此高超,莫易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在对方忐忑不已的目光中弯下身子,在摊铺上一阵乱抓,刚好那古怪的铁片也在其中,扬了扬手中的一把东西:“五十,一起吧。”

眼睛在莫易手中的物品上刁钻的移过,贼眉鼠眼男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还好都是便宜东西。

“成!”

爽快的丢出一小袋青铜币,莫易二话不说,拿起东西转身就走,这还得幸亏方才找父亲要了点钱说去买吃的,否则又是一顿麻烦。

回到方才的地点之后,众人终于找回了那名中年汉子,果不其然,中年汉子忍不住心痒痒,竟真跑去横财坊玩了几把,谁知道一玩就沉迷其中,忘记时间,还亏了不少钱,正在被莫阎一顿痛骂呢。

见莫易回来,虽然诧异他为什么手上掂着一颗山猪牙,口袋里还鼓鼓囊囊似乎装了不少东西。但是总算莫阎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中年壮汉一眼,挥挥手,便带着族人趁着夜色还未降临,往族中方向匆匆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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