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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序章(三)

半个月过去,少年陈大山已经可以自如的下地走路了。他每日自己熬草药,自己做饭。用的食材都是老者前一天从外面带回,有时是半只鸡腿,有时是一张大饼。虽然不丰盛,但也花样不断。

这座山虽然是荒山,但还是有许多野菜可挖。陈大山白日里闲来无事,除了在山上走动走动,活动活动筋骨外,偶尔还会挖一些新鲜的野菜。荤素搭配的生活,在他看来,才是最健康的。

这一天清晨,老者反常的没有换上那身华美的衣裳,而是坐在木屋中央,嘴里哼着小曲。他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少年,经过这些天的调理,少年的脸色红润许多,身子也不再是瘦的皮包骨,稍微长一些肉了。

他满意的看着少年,走到床边,拍了拍少年的脸蛋。

“大山,起床了!”

少年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到老者就站在床边等他,用刚睡醒还不清醒的嗓音问道:“师尊……什么事啊……”

“起床为师带你去修盗!”老者得意的笑笑。

“修盗!”一想到老者前些天展示的神奇法术,陈大山立马清醒大半,连忙爬起身恭恭敬敬的立在老者面前。

“不错,你有这个热情,为师很高兴。”老者见陈大山对修盗这么有兴趣,顿时心花怒放。从怀中掏出一把盘龙鎏金短剑,递到少年手中。

“这是为师为你准备的拜师礼物,你先收好。一会为师传授你修盗之法,你就算是正式拜入师门。为师一生只收过一个徒弟,你是第二个!”

“我还有个大师兄?他人呢?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不会……”陈大山眼珠一转,没有继续往下说。

“不会什么?”老者面露严肃之意。

“不会……不会被人打死了吧?毕竟干我们这行风险太大……”陈大山尴尬道。

“放。屁!”老者眼睛一瞪,突然很愤怒的样子:“你大师兄,他心高气傲,已经脱离师门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哦……只要没死就行……”陈大山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老者白眉一横,呵斥道。

陈大山见状不妙,连忙改口道:“我说大师兄离开师尊,真是他人生最大的错误!”

老者尽管不太相信少年嘀咕的是这句话,但面色还是稍微缓和下来。他的目光中露出追忆,轻叹一声道:“人各有志……说不定有一天,你也会远走高飞,离开我这个老不死的……”

“不会的,徒儿死都不会离开师尊!”陈大山看着老头落寞的表情,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他的话刚出口,老者愣愣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流露出欣慰。

“跟我来,大山。我辈修盗,亦须争分夺秒。”老者转过身,推开木门,迈步走了出去。

木屋外的天气很晴朗,太阳高挂,微风拂面,带来阵阵暖意。盘膝坐在一片空地之上,陈大山只觉浑身舒坦。

老者盘膝坐在陈大山对面,他的面色严肃,从怀里取出一截残破的竹简,递到了少年手中。

“盗……经?”陈大山看到竹简的开头二字龙飞凤舞,赫然是“盗经”二字。

“没错,这就是老夫的修盗宝典——盗经!”老者淡淡开口,语气中透出不容置疑。

“这截竹简是我年轻时游历四方,在一个叫作焚仙池的地方挖出来的。”老者说到这,面露古怪之色。

“焚仙池?那是什么地方?”陈大山一听到“仙”字,顿时目露精芒。

“跟仙人无关,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墓地……年轻时手头经常没钱,墓地里好东西多,一样就够我生活几个月了。”老者干咳一声,面露尴尬之色。

“墓地?!”陈大山闻言面色一变,慌忙把竹简扔到地上,跪地连连磕头:“罪过罪过,罪过罪过……上天保佑,我陈大山不是故意要拿墓地之物的……”

砰砰砰!

“罪你个头啊,死人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不如借来让活人享受!”老者嫌弃的对着少年后脑勺连磕三个爆栗子,怒道。他一把抓起竹简,用力按在了陈大山手中:“兔崽子,你要再敢扔盗经,老夫可要对你不客气!”

陈大山摸着冰凉的竹简,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一想到这竹简上记载的法术,他就心里痒痒,忍不住又对着竹简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瞅了一眼。

“气与意动,意到气随。吾意在己,吾气在天……这上面讲的是……”陈大山凝视着残破的竹简,低声喃喃。

“盗气!”老者朗声开口,语气铿锵有力:“人皆有盗气,这盗气,来自天地,归于意念!以意念驱使盗气,则盗气可化手化眼,不仅可以看到别人囊中的隐藏之物,更能手到擒来,于无形之中盗得一切!吾之盗术,乃是天下大道!”

“只是……”陈大山看到竹简最后是“只是”二字,接着便是破损的地方。

“师尊,这还有半截,前面说了“只是”二字之后就没有下文了,好像是有转折之意。”陈大山完全沉浸在了研究竹简上的文字之中,已然忘却它的来历。这一刻,竹简来自哪里已经不重要了。竹简上的法术,陈大山暗下决心,一定要学会!但是竹简后半部分的残缺,却不免让他有些遗憾。

“管他‘只是’后面是什么呢!乖徒儿,你只要学好这前半截,就足以盗天盗地,盗破苍穹!”老者猛的站起身,一脸傲然,慷慨陈词。

“当然,你要有足够的体力……”老者话锋一转,脸上露出遗憾之意:“为师也是用了之后才发现,这盗经所记之术,实在是太伤精费神!为师一天最多最多用三次,用多了站都站不稳……”

“原来如此……”陈大山面露古怪之色,他想到了那天老者出门后木屋外的巨响。

老者虽然看出陈大山表情古怪,但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任何问题。他负手而立,如一代宗师般淡淡开口:“徒儿,你好好领悟领悟,如有不懂的地方,为师会酌情点拨。”

话毕,老者一脸傲然,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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