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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此女名子兮

第二天,长生随赤精子离开之前,先与乡邻告别。众人见他们要走,既有不舍,又有担心。长生说:“来村里劫人的三个黑衣人都被拿获,经赤精子道长劝化,已经诚心悔过,改做好人。以后村里不会再有人失踪了。我这次随道长离去,是为救人,一定会想办法把先前失踪的乡亲救回来。”众人听了,心里稍安,一直送他们出了村子。赤精子和长生辞别众人,驾云离去。

很快来到殷穷巢穴所在的山头。赤精子降下云头,二人向石柱走去。刚到石柱下面,忽见有人从山洞里走出来,是个女子。赤精子和长生赶紧到石柱后面藏身,警惕地看着。

那女子英姿飒爽,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手里拿着盘绕在一起的软鞭,越走越近。

长生仔细看了一会,忽然认出来,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先前刺伤广成子的那个村姑。他手持长棍跳出去,大喝一声:“站住!”那女子一惊,抖开软鞭拉开架势,警惕地看着他,很快也隐约认出来,直起身开口问道:“你不是被人带走了么?怎么又自己回到这里?”长生说:“不回来怎知你的底细?你今日休想这样离开!”那女子叫道:“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如此无礼!”长生说:“我也不欺负你,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向道长认罪!”那女子哼了一声:“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着又拉开架势。

长生见她不服,便跨步上前,伸手去抓她。那女子灵巧一闪,抖手抽出一鞭。长生急忙闪身躲过,挥舞长棍进攻。两个人就此打在一处。一个力大抡直棍,一个灵巧抖长鞭,各有千秋,一时间难分胜负。赤精子见长生并未吃亏,也就不急于出手,只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那女子迟迟不能取胜,有些焦躁,忽然瞥见石柱旁边的赤精子,用力抽出一鞭,逼退长生,摆手叫道:“停!我还有事,不想跟你打了。你也省些力气吧。”长生说:“你与妖邪为伍,我岂能放你再去害人?来,咱们继续打过!”那女子说:“你现在受人控制,我不忍心打伤你。等你以后恢复了心智,如果还想打,我随时奉陪。现在我懒得和你计较!”

长生说:“我也不想跟你打。你只要乖乖跟我回去,向广成子道长赔罪,我可以不跟你动手。”那女子说:“我为民除害,何罪之有?”长生说:“你设计偷袭,无故伤害广成子道长,还说没罪?”那女子说;“我那是为了救你。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长生说:“我好好的,谁要你救?”“你!”那女子气得说不出话。她努力压了压火气,克制着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受那妖道控制,头脑不清。我不怪你。你让开!咱们免伤和气。”长生说:“你不要信口胡说!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想走!”

那女子显得有些无奈,粗缓地出了几口气,开口说道:“那日见你无精打采,还有一个扮作男人的女子,同被那道人挟持。我便料想,他就是四处抓人的妖道,各村失踪人口必是他和同伙所为。又见他带着你们凭空出现,还能驾云,似乎有些本事。为了救人,我不能冒险,只好暗算。”

赤精子听明原委,摇头道:“想不到竟是如此。”长生跺脚道:“姑娘,你弄错了!广成子道长是好人。那时刚刚将我从山洞救出。我饿了几天没有力气,他正要为我寻找吃食,没想到被你……唉!”那女子惊愕道:“难道是我错怪好人?”长生说:“正是!不明真相你就敢出手伤人?”

那女子摇着头懊悔了一阵,忽然说道:“我还有事,现在还不能跟你走。你留下姓名和去处,等我办完事定去找你们,当面给那位道长赔罪,要杀要打都由他。”长生说:“我叫长生,家住百里之外的柳林村。敢问姑娘如何称呼?”那女子看了看他:“你还怕我跑了耍赖不成?”长生一时无语。

那女子转身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叫子兮(xī)”,便快步离去。长生看着她的背影,大声问道:“子兮姑娘,你要去哪里?”子兮没有回答,头也不回地走了。

赤精子走到长生身旁轻声说道:“咱们去山洞看看,看能否再找到什么线索。”长生这才回过神来,跟着赤精子走进山洞。

里外搜索无人。长生忽然发现地上有个闪亮的东西,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个玉佩。那玉佩呈乳白色,晶莹剔透,是桃儿形状,上面串着红色吊绳和黄色挂穗,一看就是女儿家佩戴的东西。长生马上想到了子兮,遂把玉佩小心收起来,留待日后见面时交还给她。

赤精子没有什么发现,对长生说:“看来上次走后,殷穷一伙没再来过。咱们只能另想办法。”二人走出山洞。赤精子带着长生升上云头,去与广成子会合。

广成子坐在洞外。赤精子和长生降落云头,走到近前。赤精子问:“怎么只有道兄一人在此?”广成子说:“玉秀姑娘跟着黄青允道友出去采药了。村中情况如何?”赤精子说:“我们赶到及时,当晚便捉住了李九。见他们确有苦衷,又似诚心悔过,便替他们取出殷穷种下的符印,放他们去了。他们应该会重新做人。”广成子点头道:“如此甚好。”

长生见赤精子已经说完,上前说道:“回来之前,我们先去了殷穷巢穴。在外面又见到那个姑娘。”广成子看着他问:“什么姑娘?”长生说:“就是刺伤道长的那个村姑。原来一切都是误会。她叫子兮。道长带我兄妹下山,他以为我们是被挟持的,便认定道长是劫夺人口的元凶,有心要救我们。可是看到道长有土遁、腾云的本事,知道自己打不过,便只能寻机暗算,伤了道长。”

广成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当时我使土遁,两手对你们确有抓扶,也难怪她会那样想。她有救人之心,又有救人之举,虽然稍显莽撞,说起来却是一番好意。罢了罢了。我这一刀算是白挨了,也说不得她。”说完不禁摇头苦笑。他毕竟修行了一千几百年,听明原委之后,便也不再怪罪子兮。

玉秀跟着黄青允采药回来,见到长青,自是一番询问。长青告诉她,家中、村中都好,以及擒拿李九、取出符印、三人改过之事,玉秀听了自然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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