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难得独处
回到匡庐殿,在品斋堂简单吃了些素食,陈金风等人就各自回宿舍了。
经过幻境里一番折腾,景页内脏巨损,调理了几天仍是没有多大起色。一时间,三人宿舍就有两人生病。
为了照顾他们,陈金风忙前忙后,加上又要陪金迪通关、找肉,瞬间忙疯了,让得他真心希望自己要多个分身出来帮忙就好了。
“分身?感觉很熟悉的词啊。”
傍晚,陈金风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若有所悟,可一往具体方面想,似乎又差了点什么。他不甘心,使劲抓挠脑袋,慢慢地、慢慢地将自己带入脑海里一小块被封印的区域。
陈金风迫切的追求冲劲,无形中给了他一股强大的力量,双手冲着记忆石上的封条一拉,忍过撕扯带来的锥心疼痛,很快竟真的帮着他打开了一份渴盼的记忆。
忍法——分身术全记录!
居然还有这等宝贝!
“哇塞,有了这个要诀,我岂不是可以放开手脚跟金迪去约会啦?”
陈金风神情愉悦,隐隐感觉到内心深处的某股力量突然就要爆棚了似的,赶忙从石阶上起身,按照记忆中的方法,运功结印,然后低喝一声:“分身!”东西没变出来,反倒痛痛快快放了一个响屁。
“我晕,怎么这么臭啊!是我放的吗?呸呸呸……”
陈金风自己都受不了那味道,一溜烟跑远几步再来,可还是失败了。如此反反复复,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让他整出一个四肢不全的家伙来。
“我去,这个家伙不会是我吧?”陈金风吓了一跳,功力尽散,四肢不全的家伙亦随之消失,仿佛刚刚他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不行,再来一次。”陈金风坚信熟能生巧,于是又依样画葫芦来了几次,可变出来的仍是一个四肢不全的人。
“起码不再是独眼龙了,呵呵……”陈金风自我宽慰一番,紧接着又来一次。
“喂,你一个人在外面自言自语什么?”景页伤势久不见愈,心情正烦着,当下被陈金风几句重复说了千百遍的老话更是刺激得静不下来,终于忍不住从里屋走出来打断。
但效果却好像跟什么都没说一样!
“分身!”此时此刻,陈金风全然不顾外界干扰,集中意念,双手结印,再一次喊了出来。
“砰!”
一声脆响过后,在陈金风的右侧,蓦然跳出一个人来,神态举止,与他本人简直一模一样,让得旁人一时难辨真假。
“哇塞,成功了。”
陈金风二指冲天,激动地摆出一个胜利的酷型。转眼一看分身,居然也活蹦乱跳的,完全配合着他的行动,不禁乐呵呵道:“金风一号,往后几天就由你来照顾景页和小林了,没问题吧?”
金风一号噘嘴道:“凭什么要我伺候那两个家伙,而你却和金迪出双入对的,我不干。”
陈金风心里暗乐这分身还挺聪慧的,嘟囔道:“我是主人,当然我去干更重要的事了。”
金风一号笑道:“我是你身体里分出来的能量体,你会的能耐我都会,包括你所思所想,我也都一清二楚,你不就是想趁着景页…好……”
陈金风生怕分身坏了自己好事,一把捂住他叨叨不休的嘴,将他拉到一边角落,小声商量道:“好了,大家兄弟一场,我成功了不就是你成功了,你说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替我去照看那二位吧?”
金风一号摇摇食指,拒绝道:“没商量,除非一人一天换着来。”
陈金风想了想,果断拍板,道:“一言为定,那我先跟金迪约。”
金风一号又反对道:“不行,我要猜拳决胜负……”
分身汲取了陈金风内在所有的特质,因此,两方口舌之争下来,陈金风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没办法,最后他只得服软,喃喃道:“来就来,谁怕谁啊。”
“石头剪刀布。”陈金风出石头,金风一号也出石头。
“石头剪刀布。”陈金风出剪刀,金风一号也出剪刀。
“石头剪刀布。”陈金风出布,金风一号也出布。
……
几十盘下来,陈金风对自己与分身的默契程度简直都无语了,郁闷道:“喂,你干吗老跟我出一样的啊,这样下去还怎么分输赢了?”
金风一号突然想到什么,不好意思道:“忘了跟你说,我跟你的心意是相通的,所以……”
“啊!”陈金风抓耳挠腮,崩溃。
景页起初望着一切还有些惊奇,但目睹了二个陈金风的所作所为后,只觉得不过是又多了一个笨蛋而已,轻叹了一口气,故作随意地提醒了一句:“当今天下,门派之见日益盛行,而你这个分身术却好像不属于仙法范畴内,往后还是不用为妙,以免徒惹事端。”
知道陈金风不是在自言自语发神经后,他也不想再管这个二货了,转身就要离去。
“门派之见?感觉确实好严重的样子!可我又是怎么学会这个的呢?”
陈金风思绪万千,不知怎么的就被带入进景页的思路上了,嘀咕着、嘀咕着,突然间他发现不对劲,立马扭头,诧异道:“诶…景页,你什么时候站那里的啊,莫不是自始至终都在偷窥我?哦,我的天,我的警惕性也太差了!喂,别走啊,你站住,把话说清楚些再走……”
见景页漠然无视地回屋了,陈金风皱皱眉,不禁有些担心起来。瞥眼瞅了瞅金风一号,犹疑半会,最终歉意地笑笑,便解除了分身术,而另一个“自己”随即也“啪”地一声后就消失不见了。
瞬间地,他感觉轻松了不少。两手微微上扬,很自然地揉了揉脑袋,想再发掘点有效信息,却苦于失忆,记不得什么了,又一无所获。
当下,他也没想出一个更好的主意,只得先将疑难搁置不理,一溜烟追着景页进屋讨教去了。
少了一个“自己”帮忙,陈金风一如过往那般根本就闲不下来。
次日上午,好不容易搞定了景页与林火火二人的吃穿用度后,陈金风心急火燎地就赶着去赴金迪的约了。
许是看在帮着照看景页有功的份上,还是怎么的,这一次,陈金风整整迟到了半个时辰居然也没挨上妹子的骂,暗暗地,倒让他有些得意洋洋,心想着金迪也学会体贴体贴他了。
两人朝着目的地一路走去,交流甚广,但不知怎么的,金迪的每一句问、答话中总能让人不经意间尝到景页的味道。
换做平常,陈金风指不准就要牢骚好几句解解那一团醋味了,可今天却很奇怪,竟是连一句挑剔话也没撂下。
至于这其中的原因,也很简单,无非就是被金迪多夸了几句后让他自信心有点爆棚了,下意识地就全然不把景页当成竞争对手,反而当成一个词汇来对待了。
短暂的行程中,陈金风使出浑身解数运用着这个词语,造出了许许多多生动活泼的语句,着实博得了金迪一乐,并且最终也为他自己加分不少。
快乐的时光总是跑着前进的,不知不觉中,二人便抵达了鄱湖。
今日,负责第一项、二项考核的考官貌似又请了假,漫山寻遍也不见踪迹,让人总觉得他们有点神经兮兮的。不过,这情形倒是蛮称陈金风心意的。
毕竟,周边灯泡点太多,终是会亮瞎人眼的。
休整片刻后,就要开始通关了。
虽然进入洞穴的方法有二,不过,金迪自认为没景页那本事,踩着人的脑袋借力就能飞上去,于是,她只得老老实实地学着陈金风荡秋千似的方式冲进洞穴。
终究,女生行动起来多少会细致、精准一些,外加上陈金风、景页二人通关的经验作参考,不出意外地,金迪只在空中来回晃荡了三次就找准入口进去了。
金迪家道还算从容,一家三口与乡村邻里的关系也较融洽,所以从她出生到现在,小日子过得还是蛮顺心的。倘使非要她说一个遇到过的挫折,那印象深刻的无疑便是爱景页而不轻得了。
因此,她进入奈何门后,眼前很自然地就呈现出了一位身穿黑色仙袍的青年,脚踏紫色宝剑,在一个百村瞩目的场合下,来她家提亲的场景。
金迪痴痴地、痴痴地望着那渴盼已久的一幕,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不想,刹那间的功夫不到,一只长得有几分神似陈金风的苍蝇却不合时宜地闯了过来,嗡嗡嗡地立于她的胸前,阴魂不散,而且嘴里还时不时很不礼貌地说上一句“醒醒吧花痴”的话来,着实惹她生气。
金迪一挥手,将它甩开了,可不多久它又复来,屡赶屡犯,好不烦人,最后恼得她竟使出了誓要将它捏碎的力道,右手嗖地向着胸前狠狠一抓,可惜却没抓到苍蝇,反倒抓疼了衣内的春光。
金迪“咿呀”一声虚惊过来,面带红晕,一时茫然无措,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走着,走到孟婆面前,也忘了施礼,随手接了通关凭证,魂不守舍地就出去了。
“都是月老惹的祸啊……”孟婆耳听着金迪就那么摔出瀑布,也懒得去救,摇摇头,又不知匿到哪儿去了。
“啊……”
生命受到威胁,刺激着金迪的各项神经不得不完全惊醒过来。可此时,就算能够正常思考了又如何,她又不会御空飞行,因而,对于自己下坠的势头,可以说是无能为力。
霎时间,秀眉紧锁,只能眼巴巴地尖叫着葬湖。
“金迪!”
陈金风找不到兽肉,但是却可以刺鱼。他在鄱湖里转悠半天,本想趁着金迪下来之前多抓几条的,可是水里的鱼还没找到——在湖心深处怎么可能刺得到,天上的飞鱼倒是自动发货了。
陈金风完全没料到金迪竟会以如此拉风的方式降落,吓了一大跳,当即把短黑铁棍往腰间一插,一个纵身就闪到了金迪坠空的正下方,双手撑开一接,只觉得立于湖面的双脚刹那间便往下湮没了几公分。
为了卸掉那股重压,陈金风急中生智,搂着金迪顺势旋转三百六十度,哗啦啦地打着旋儿又从水里冒出来几厘米。
金迪本就吓得晕乎乎的,被人抱着快速转了几圈后,更晕了,冥冥中,感觉只有景页才能这么华丽丽地救下自己,刷地两颊生晕,搂紧陈金风的脖子,羞涩道:“谢谢你,景页。”
陈金风一听,愣了愣,讶道:“景页,那小子来了吗,在哪,在哪?”一分神,功力就散掉了。
很快,两个人应声落水。
“呸呸呸。”
金迪呛了一下狠的,浮出水面后,吐了吐苦水,嗔道:“死金风,我就知道碰上你准没好事。”怒哼一声,转身自顾自的游回岸边。
“这…也太冤了,我……”陈金风欲辨已忘言,叹了一口气,也缓缓游回岸上。
好不容易得来的独处机会,就因为最后的意外失误而湿漉漉地结束。
夕阳渐沉,为了早点回去换洗衣服,两个人竟是一路无话,只顾赶路,可结果却仿佛比来之时还多花了些时间才到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