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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破裂

“见鬼。等会儿,见到加登骑士,不要问令他们难堪的问题。”巴克的脸色自然更难看了,但还是嘱托温特。

很多骑士,因为常年游走在生死之间,因此脾气有时格外暴烈,尤其在他逃跑的时候,一个不恭敬的问候,说不定会导致一场决斗。

两个镇子的首脑人物会面,都看见对方脸上的神情臭臭的。都跟寡妇死了儿子,一脸“没指望了”的样子。

“日安,奎勒爵士。日安,加登骑士,日安,西尼尔骑士,日安,格雷沙姆骑士。”

“日安,巴克爵士。日安,斯考特先生。日安,温特先生。”

奎勒的夫人没有受到招呼。

现在,不是表现贵族骑士的风度的时候。

温特受到礼遇,这代表着,至少在北风七镇中武力第一的彩虹领人眼里,温特已经与骑士无异。毕竟,能正面战胜一个5级的骑士,就肯定有骑士级的身手,按理就该受到骑士阶的礼遇,几乎不可能有骑士阶以下的普通战士战胜骑士的例子,除非是神迹。

六个人围成一个小圈子。

“南边的路已经被地精大军堵死了,我们无法进城了。”温泉镇比彩虹镇更靠近南边,巴克方才这么说。

奎勒说:“该死的。幸好我前几天低价出手了1000头牛,挽回了一点损失。但从今以后,不会再有彩虹镇了,就算有领主,也不会是我们奎勒家族了。”

奎勒如此坦率,赢得了巴克的些许尊敬,巴克和奎勒彼此都心知肚明,这片土地底下肯定有一个大宝藏。

私战逃跑不会变更领主权,事后赎买回来即可。北地的十七个邦贵族私战频繁,可领主变更的频率仅仅比南方的文明世界频繁一倍。

可一旦升格为国战就不同了。

就算没有引人发狂的宝藏,就算是普通的领土,由国家出大军收复,那阵前逃跑的领主,也是无权保有领地的,这是常例。

因此,巴克也知道,他的领主生涯已经前途无亮,就算侥幸在地精军流窜走后收回领土,牛顿伯爵也会派来执政的镇长,取代他。但因为姻亲,或许被牛顿伯爵任命为镇长的会是他的妻子吉尔也说不准。

如果不是这次的敌人是残暴的地精,领民们甚至根本不会逃跑,领主换了就换了,在谁底下当领民不一样是佃户?都纳三成至多四成的粮,剩下的,还不是自己的?犯的着逃命么!

“那奎勒爵士打算怎么办?北上?那里可是无尽雪原,可是兽人的地盘,就算在雪原的边缘有大量荒地,也是地精的乐土。”

“既然地精们能南下,我们人类为什么不能北上?我是打算在北部建立一块新的彩虹领。”奎勒不肯放弃祖传的放牧技能。虽然地下的宝藏十几代都没有发掘出来,可放牧已经给奎勒家族带来了在商业女神弥叶姬教会里的20万金德勒存款,这是一笔天文数字,四大伯爵加一起,不吃不喝一年才凑得出这笔钱,有这笔钱,在什么地方,他奎勒都是正儿八经的勋爵,而且是勋爵中的实力派,甚至,一些较小的男爵领也能从经济窘迫的国王或女王那里买到。

加登脸色大变说:“什么!大人你不想回彩虹领了?”

奎勒心中大惊,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好像最忠心的加登会提出异议。

他惊说:“加登,你什么意思?”

加登说:“不,我的领地在彩虹领,如果没有那块领地,我……我拒绝为你效力!”

西尼尔怒吼一声,抬起双面斧,说:“你想背叛主人?”

格雷沙姆一把抱住西尼尔,说:“冷静点,西尼尔,你听加登说。”

加登根本不畏惧西尼尔,虽然西尼尔是罕见的力骑士中的土骑士。可因为能在激发斗气时,力量和体质都+2,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智力永久降2点。因此,西尼尔是一个莽汉无疑。

真正打起来,计算西尼尔力量体质胜过加登一筹,加登也自信能在西尼尔全力攻击下无伤地走掉。

加登说:“领主大人,你之所以得到我们三位高等骑士的效力,最根本的是,你给予了我们土地,你是我们的封君。可一旦你放弃自己的领土,也就等于放弃了封君权,我就能拒绝为你效力。这是红骑士殿下的圣训,这个莽汉可能不知道,但我是清楚的。你不能就这么逃跑了!我们必须收复领地。”

西尼尔又用牛眼瞪奎勒,奎勒苦笑说:“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收复领地的功劳,肯定是其他领主的,因此,你换一个领主效力就是了,根本用不着跟我到北方吃苦,不是吗?”

格雷沙姆说:“那大人您还那么做?”

奎勒说:“那好吧,我放弃我的封君权力,我不再担任领主了。我到南方翡翠大平原去。但是,加登,我一向厚待你,你在此时离开我,你是否符合红骑士殿下的圣训呢?”

西尼尔又是一声怒吼,挣扎着要挥斧头砍加登。

同样是力骑士,同样是6级骑士的格雷沙姆使劲吃奶的力气,才抱住了他。

加登冷笑说:“是啊,厚待我。你知道你派我和温特去出使地精大营的时候,我怎么想吗?如果我是领主,我万万不会让我的首席骑士冒巨大的生命危险,去担任无足轻重的可以随便牺牲掉的信使的。温特先生,你难道不这么想?难到,一本正经,象个仁心骑士的奎勒爵爷,不知道,这很可能会让一个骑士和一个骑士的公子白白牺牲性命吗?这样的领主,还自称厚待,我呸!”

他一把撤下胸口铠甲上的奎勒家族的彩虹徽章,扭头就走开了。

西尼尔停下挣扎,又瞪着奎勒,说:“主人,你为什么那么做?”

巴克看奎勒的目光也有些不善,毕竟,奎勒让他的儿子冒了生命危险,事后,连正常的报酬都没有给,只付了100金德勒和10头牡牛。

格雷沙姆放开西尼尔,说:“抱歉了,大人,我大概知道你那么做的原因,但我不愿意说出来,就让淳朴的西尼尔继续替你效力吧,我也要告辞了,我的领主在彩虹领的边缘,或许能幸存下去,我得赶紧去看一看。”

西尼尔一个人,露出快要哭了的表情,说:“怎么会这样!我以为我们都会成为传说中的英雄的。对抗地精大军的英雄啊。”

奎勒说:“西尼尔,你很好,从今天起,你的俸禄加倍。”

正在走的格雷沙姆猛地停下脚步,扭过头,愤怒地说:“到这个地步,你还要欺负憨厚的西尼尔!西尼尔,我们的俸禄仅仅是所有流浪骑士最普通的俸禄的一半,因为他赐给了我和加登领土,我们才忍受了下来,可他给我们的领地,虽然也达到了骑士领的标准,可全部在彩虹领最荒芜最贫瘠的彩虹坝边陲,是替他挡怪物的兵锋的啊。你以为他为什么让加登去冒险,理由很荒唐,加登开始接近他的儿子阿拉贡,而不是顺从他的长子杰夫。为了将来杰夫能顺利掌权,他甚至可以白白牺牲掉加登!见鬼,我这十年就跟了这么一个坏种。当老爷的,象这么坏的,估计都很难看到。”

奎勒顿时脸色如土,格雷沙姆说中了藏在他心底的秘密。

西尼尔把斧头一抗,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狂奔着跑向格雷沙姆。

格雷沙姆拍拍西尼尔的肩头,说:“我们赶紧回家吧。”

巴克此时的目光里的不善已经曝露无遗,奎勒心中一寒,说:“巴克爵士,请你听我解释。”

温特似笑非笑地看着奎勒,说:“不用说了,你以为我还不知道你们奎勒家族的底细,你的小阿拉贡可是一个坏透了的小孩子。他的父亲会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这么着吧,奎勒爵士,你走你的,我走我们的,在走之前,你得把雇佣我冒险的酬金给足了。”

奎勒脸色一变,说:“你要多少?我和我妻子一年的全部开销才2000金德勒,不已经给了你100金德勒了吗?”

温特扭头对巴克说:“父亲,你认为奎勒爵士给我的酬金公平吗?”

巴克肯定地说:“不公平。雇佣爵士家族的长子冒险,在价码上等于雇佣五级骑士冒险,北地的价码是300金德勒,你说你该给多少,厚道的价格不能低于300金德勒。”

奎勒脸色煞白,说:“不,你们太过份了。我会向贵族议会提起申述的。”

巴克缓缓地说:“那得你能提起申述。如果你做出不厚道的举动,我们也不能保证我们厚道的对待你。那么。亲爱的奎勒爵士,你以为你身边没有一个骑士,就凭那些普通的卫兵,能护得你的周全吗?”

奎勒脸色铁青地叫人拿来一个木箱,打开,里面竟然是十倍于金币价值的白金币,但奎勒,也仅仅有大约200枚以备急用。

他付出了30枚白金币。

温特笑纳了。他此时,方才觉得那隐约的一股不大的憋闷的感觉,得到了释放,那剩下的,就是如何对付牛顿伯爵了,可这,就得背着巴克做了。

两股镇民到因为彼此是邻居乡亲,开始热情招呼。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领主。

巴克微微一沉吟,说:“地精不会再北上了,北上就没有人类,也没有庄稼和牲畜了。我们先到北面的平坝上避一避。”

斯考特说:“可粮食不够吃啊。”

巴克阴郁着脸回视了一眼两镇镇民。

温特说:“我们必须到有粮食的地方。”

巴克说:“我已经想好了,杀马,足以让我们挨过五日,有了五日,或许彩虹镇的地精会退却。这是唯一的办法,不然,这么多领民,只会成为地精的食粮。”

奎勒一声冷嘶,说:“杀马喂领民?你疯了!不,我不能跟你这种疯子在一起,我必须走。”奎勒很快叫来他卫队的几个中队长,因为正副大队长都是三杰担任,现在,他只能使唤中队长了。

他们开始决定,从这里翻越几座险峻的山,到道路东面去,然后绕一圈,到城里,地精不可能随时控制小道两侧,这是他们的机会,而且,就算地精发现了,先头部队突破零散的地精小队,冲到东面可能性十分大。

也即是,奎勒一家以及镇里的头面人物是安全无虞的。

奎勒往东边去了。

温特看着山下在镇子中四处撒野的地精,说:“父亲,有没有可能收服彩虹镇?”

巴克说:“不行,敌人什么武器都齐全,你就是从空中去喷息,也会遭受弓弩的攒射,因此,我们不能冒失。就暂时在山里吧,马匹吃完再考虑。”

温特沉默了片刻,虽然只有26匹马,其中一匹龙血马舍不得吃,剩下的25匹马,倒的确能捱一段时间,但也就是几天。

当然,先把干粮吃完,再杀马。

托刺,正在军阵中观看着导师们布置任务,一个探子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一阵,他脸上表情瞬间变化了,变得十分怪异,好似欢喜,又似畏惧。但他立刻吩咐:“准备二十只牛。把彩虹镇的活牛都牵走,它们可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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