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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韩雪音

雨过天晴,远处的天边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近处的鸟儿也在“叽叽喳喳”地叫着。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了白色的病房内,病房里的床上正躺着一个睡容安详的少年,这个少年就是之前被打得失去知觉的张楚凡。

刺眼的阳光径直照在张楚凡的脸上,哪怕是从失去知觉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的张楚凡,此刻也不禁快要醒来。

躺在床上的张楚凡开始缓缓地睁开双眼,在眼睛完全睁开一瞬,耀眼的阳光闪得张楚凡迅速下意识地又禁闭双眼。没过多久,做好准备张楚凡再次睁眼,这才适应了阳光。

张楚凡醒来后,最先看到的就是纯白色的被子和纯白色天花板。满脸茫然的张楚凡疑惑地偏转着头部扫视了整个房间后,才发现自己应该是躺在医院的病房内。

张楚凡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敢相信地自言自语道:“难道我还没死?”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张楚凡就开始有些激动。毕竟之前被打的时候,张楚凡感觉到自己从未离死神如此得接近!那时候的张楚凡已经绝望了,并且还为自己无法兑现母亲的遗言而愧疚万分。现在张楚凡发现自己居然还好好地活着,这种大难不死的反差而产生的兴奋感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张楚凡一激动就打算从床上起来,可是腰部刚一用力就突然疼痛无比。剧烈的疼痛感让张楚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于是他就因为重心不稳而狠狠地从床上跌落到地下。这猛地一摔,张楚凡就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散架了,从身体的各个关节上传来疼痛感可不是开玩笑的。可是张楚凡并没有因为钻心的痛楚而显得悲观或不满,反倒是变得更加高兴,高兴着不知觉地留下了两行清泪。

因为身上传来的疼痛感,清楚地告诉了张楚凡——这不是做梦,他真的还活着!

这时,正摔倒在地却无可奈何的张楚凡听到了来自门外的开门声,想必应该是医生或护士之类的来检查他的病情。

门被打开后,走进来的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而是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这个女人看上去大概双十年华,无暇的脸庞上带着清冷的气息,简约连衣裙无法遮挡到的雪白肌肤都晶莹剔透,美不胜收!不过女人虽美,却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她踏着白色的高跟鞋款款而来,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会降到零点。女人美若白莲,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嫣”来形容最为贴切。

可就是这样一个清冷高傲的美女,在看到张楚凡此刻的窘态时也不免露出了丝丝笑意。

张楚凡没想到走进来的是一个极美的女人,而他一想到自己现在还摔在地上爬不起来就感到羞愧不已。

顿时张楚凡感到自己的脸烫得吓人,急忙地想要解释他却发现自己连舌头都捋不清,只好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身体太痛,才……才会这样的。”

张楚凡匆匆地胡乱解释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这个解释完全没有意义。张楚凡现在纠结极了,他心中的虚荣心作祟,让他不想在这个美丽的女人面前出丑,可是他想从地上起来也毫无办法。

女人发现张楚凡试图靠自己的力量起来后,眉毛皱了皱说道:“不要动了,我去叫医生。”

说罢,女人就立刻出去叫医生了。而张楚凡也只好作罢,毕竟女人说话的语气也冷冰冰的,让人很难抗拒。

女人走出门后,张楚凡就开始猜测女人的身份。在张楚凡的印象中,他好像并不认识这等漂亮的女人,不然的话肯定会留下很深的记忆。

就在张楚凡打算放弃思考时,一道倩影从我的脑海中闪过。

“难道她就是我之前帮助的女人?”张楚凡有些不确定地自言自语。

因为那个时候天有些黑并且还下着雨,而张楚凡又一直紧盯着几个地痞的动作,没怎么看关注女人的长相,所以不太确定刚刚那个女人和那晚帮助的女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没过一会儿,女人就带着一堆医生护士来到张楚凡的病房内。张楚凡看着一屋子的人,有些惊讶。因为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请得动这么多医生,其中有几个还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地位很高的专家。

几个稍微年轻点儿的男医生,将我重新抬上了床,然后又迅速得回到了女人的身后。

女人看张楚凡被安置好了之后,就转身询问道:“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女人话一出,就有一个老专家站了出来,说道:“韩小姐,这个小伙子身上大多是皮外伤。虽然有些部位轻微骨折,不过还好问题不大。总得来说,休息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了。”

听到医生的话,张楚凡稍微放下心来。不过,他突然又想起自己没钱付住院费,又立刻问道:“请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最好是能多住几天,一周左右吧。”

“什么?居然要住这么长时间。”张楚凡没想到自己居然要住院一周,顿时有些难以接受。因为张楚凡根本没钱住院,还有他父亲的住院费也还没着落。

“我能不能尽早出院?”

“也不是不行,可是……”老专家并没有急着回答张楚凡,反而是看向了他口中的韩小姐,应该是在等她表态。

韩小姐也没有急着答复老专家,而是先向张楚凡询问道:“可以问一下,你想尽早出院的理由吗?”

此刻就算张楚凡再傻也能轻易地看出,这个房间内唯一有话语权的就是这个站在他面前韩小姐。

“因为……我……没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自己没钱的事实,也是让张楚凡有些尴尬。

“噗!”

听了我的理由后,韩小姐有些忍俊不禁。随即,韩小姐就转身命令道:“用尽一切办法,让他能够在两天内出院!”

“是!”

……

任务下达后,医生和护士们就纷纷离开了病房,唯独韩小姐还站在原处。

张楚凡有些担心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会花更多的钱?”

“不用担心,你住院期间的费用我会负责的,毕竟昨晚你是因我才受伤的。我叫韩雪音,你呢?”

“我叫张楚凡。”

韩雪音的话,验证了张楚凡之前的猜想。张楚凡没想到自己昨晚帮助的女人居然如此漂亮,并且身份似乎还不一般。

韩雪音说要帮张楚凡付住院费时,张楚凡还是有所芥蒂的。可是张楚凡想到自己基本身无分文,再加上韩雪音很有钱的样子而自己也确实帮助了她,这才说服了自己。

张楚凡询问了韩雪音昨晚的情况,才知道原来昨晚韩雪音心情不好,喝了不少的酒,才会迷迷糊糊地就被那三个地痞围逼到了小巷内。韩雪音在张楚凡的帮助下逃出小巷后,本打算立刻报警,可是没想到警察已经到了。而韩雪音带着警察返回的时候发现只有张楚凡一个躺在那,其他三个地痞已经逃了。

估计是地痞听到了警鸣声,所以只好迅速逃跑了。张楚凡想到这,就十分庆幸自己提前报了警,不然可能就无法再躺在这里了。唯一可惜的是,那三个地痞没有被抓住,依然逍遥法外。

说完昨晚发生的事后,韩雪音就正视着张楚凡,郑重地说道:“张楚凡,谢谢你!”

韩雪音正式道谢,让张楚凡体会到了助人为乐的感觉。不过张楚凡也没因此沾沾自喜,只是很平淡地回答道:“不用谢!”

张楚凡平淡的回答,是想表达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不想对方因此愧疚,从而产生心理负担。

韩雪音自然看出了这一点,于是再次说道:“谢谢!”

韩雪音的二次道谢,倒是把张楚凡给弄尴尬了。不过,似乎韩雪音并没有受到影响,又说道:“你一夜未归,现在要不要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听到韩雪音的话,张楚凡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因为张楚凡不知道,他该打给谁?他又能打给谁?

“不用了,我的母亲去世了,父亲成了植物人至今昏迷不醒,家里就我一个。”

张楚凡的声音很轻很柔,尽管他极力掩盖自己的情感,可是他说的每个字都涌出了剧烈的悲痛感。

“对不起。”

……

二人无言良久,韩雪音想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压抑的氛围。韩雪音突然想到张楚凡自己的住院费都付不起,估计也无法承担他父亲高额的住院费。韩雪音本想提议帮助张楚凡的父亲,结果话还没说出口,电话居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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