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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寻圣

第一章寻圣

吴国京都博海城刚刚下了一场大雪,天地间一片迷离,百姓应该在此时休息,但寒冷的街道上却拥挤有许多大人小孩老人。人群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犹如一条没有头的灰色巨蟒,缓缓地在地面上蠕动。百姓不顾寒冷前往各自的目的地,有的人选择投亲,有的投靠朋友,有的外出打工,什么都没有的人便漫无目的地赶路逃。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都低着头尽力赶路。有时候,人群中偶尔可以听到音调不同的哭泣之声。他们都在拼命逃亡。

京城腊月新年前几天百姓之间疯传谣言,大家都说爆发了鼠疫,已经死了去多人。吴国地方衙门辟谣,说没有人因病死亡,根本不存在什么鼠疫。但百姓不相信,于是都携家带口前往他乡逃难。百姓不相信衙门的布告,不是没有原因的。吴国境内近年来出现了许多癌症村,无数村民因为没有逃跑而遭到大难,忍受难以想象的痛苦最后死亡。百姓其实都不傻,面对生死选择,当然要逃跑求生。即便是富人,也根本不管什么昂贵的房产和生意,只要保命就行。

吴国地处加勒大陆南面,它的地形如同仍在加勒大海中的香蕉,北面链接大陆,其他三面环海。雄伟的万兽山脉由贯穿其中,由吴国的东部穿过魏国西面最后消失在波万顷的加勒海之中。帝都之内,博海城居住着不下一百万人的人口,各行各业均十分发达。各个国家的人汇聚于此行商办事,天空中和海底下的族群也在这里设有办事处。

吴国建国二百多年直到今天,已经经历了十四位皇帝。开国皇帝吴败不但雄才大略,而且更是一位圣修士强者,在他治理吴国其间,吴败颁布手谕,地方总督不但要通晓公物知识,同时最低也要是一位修士级别的圣术修习强者。

修生、修着、修士、大修士、圣修士以及大圣修士,是具有特殊能力的异能者,他们中有人修习武道,有人修习体术、有人毕生修炼丹道或法术。修生为刚刚修炼着,仅仅知道一些口诀功法,却不会使用,无论修习丹道、法术、体术、武道都要走修生这个阶段。

当修生可以自由调动内气在自己体内运转,自由进攻、防守或做特定工作时,他便符合修着的称谓。比修着高着一个等级的修士级别的奇人,内气可以外放,精力数倍于常人。比修士更高一级的大修士已经可以培育先天真炁,先天真炁也叫炁能,它并可以初步控制陆海空中的某种元素。

气为后天之气,由食物和体内循环产生;炁(与气同音)为先天之气,为灵魂修道所产。圣修士不但可以控制后天之气,还可以培育控制先天真炁,更可以熟练地掌控某种元素,并且具备该元素属性的异能,具备该异能者,无不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大圣修士已经是神秘的存在了,他们的事迹流传于民间故事之中,据传他们已经毁山填海不费吹灰之力。

据说在这级别上,还有五个更加神秘的存在:圣尊士、大圣尊士、圣衣尊士、黄金圣尊士、无冕圣尊士。没有人见过他们,没有人了解他们,甚至连他们的传说都很少听到。

这十一个级别的异能者,经常被百姓尊称为仙人、仙者、大仙人、大仙者、圣人、大圣人等,百姓把仙圣的法术称为圣术。百姓抬头看到一个人,凭空飞来飞去,不把他们当成神仙才怪。圣术修习历来经久不衰。

吴国法律规定即便是文官知府也要是修着。这其实是一件非常苛刻的任用标准,谁都知道圣术的修习,是长年累月吃苦流汗还不一定修成的难事,在加上文字功夫也是耗时的差事,两者都达到要求,人已经快成老头子了。

为了拉拢人才,保卫皇家政权,减少吴国礼部规定,只要有修着功力的人,便可以到博海城的红牌楼报名,他们可以无需考试直接吃皇粮当村长,他若是会写又是修着,便可以报名当可以管理方圆百里的知府。这是非常大的诱惑。只有有了功名,不但可以有更多资源,愿意享受生活也可以,愿意修圣也行,因此许多人被吸引到吴国来。

其实在加勒大陆上,不仅吴国按照修为强弱的层次,作为任用官员职位大小的标准,其他国家也是如此。魏国为了拉拢奇人高人和强者,在三百多年来,一只坚持,不论你是谁,只要用你有修着的层次,就可以到魏国的招贤馆白吃白喝。每个国家都把圣术教育作为孩子在学校中的必修课,孩子的考试也都有按照国家圣术标准进行。任何人都知道,少年修为强,则皇权强;少年修为弱则国弱。

当年,因为吴国各级官员素质极高,吴败的辉煌持续了百余年。到了现在的德宗皇帝,很多地方父母官,连修为的层次都搞不清楚就做了官。这些官员,大多是通过送礼结党营私弄来的乌纱帽。可想而知,他们对于传统圣术仙途是一种什么蔑视的态度。人有个特点,凡是自己不行的领域,都要贬低几句。官员都说圣术无用。现在的吴国内忧外患,空有一个大国的名字。周围的几个国家都对他虎视眈眈。对吴国威胁最大的就是魏国,就在此时,偏偏有发生了鼠疫。

近些日子,留民奔走相见,百姓都在感叹,国内连一个圣修士都没有,国家快亡了。大家都知道这是真话。

吴国若是有圣修士的总督,圣修士便便可以转动先天真炁,凝结星辰能量点建立内天地,再外化出华彩般的能量动流,灌入泉水中救人救世。只要十个圣修士一起放功,博海城的百姓便不用舍财拼命地颠沛流离地逃亡,病情必然可以被抑制。现在政局动荡,社稷不稳,若是有圣修士,哪怕是一个,国家社稷便可以稳定局面。

破晓清晨,光线还朦胧的时候,博海城宽敞的青石街道上,啪啪的脚步声不绝于耳。两对急冲冲的士兵握刀举枪,从洪武门进入皇城。他们到了一座辉煌的大殿前,一队青衣士兵在泰和殿前站立,另一对士兵扇面散开,八台紫轿中走下一个年纪约在四十岁左右的白脸男子,他双手摆正头顶的红色幞头,整理鱼尾服,然后大步走进泰和殿。

与此同时,又从正门进来一对人马,人群停下,其中走出一位耄耋老人,他轻轻按着拐杖也进入泰和殿中。

泰和殿里正面中间的皇位上,端庄地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黄面男子,他目光斜视若有所思,手中玩弄着紫檀香木炉小棍。他便是吴国皇帝吴紫龙,年号乾德。金色台阶下面的大红香炉里香烟缭绕。下方大厅内四排官员双手举着象牙板,低着头安静地站在宝座之下。宫女手握宝剑,左右站在皇帝四周。宫女前面有四个拿着浮尘的太监。

“报!”一声长长的吆喝由外入内灌进大臣的耳朵里,门口值班太监唱到:“东王石秀到!”“南王杨诚到!”

乾德皇帝从龙座上微微起身:“快请,赐坐!”

东王石秀首先进殿,他掌管吴国的行政大权。进来后看看四周,他秉手对皇帝行礼:“万岁、万岁、万万岁!臣谢坐了。”

耄耋老人随后进殿行礼后,秉手站在一旁,他是掌管军权官拜军部尚书的杨诚。他沉吟半刻冷道:“万岁,南王杨诚有礼。我们君臣手足一家,现在正是危机时刻,我也不多行礼说赞言之词。吴国当今没有圣修士层次的奇人,如何制服这一场鼠疫,保全社稷江山,救万民与这水火之中?”

其实所有人都在想办法,保住皇权,这就等于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但有办法的人不多。

一位红衣大臣出列:“丁超有本上奏。万岁,南王多虑。当今吴国一片繁荣,各行各业百花争鸣,眼下一场小小的传染病,才死了几十个人,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个人不知道,我吴国百万人的京城,那天都会病死几百个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此区区小事,陛下可以交给我去办!不出几日,便可以安定局面!”

朝内都知道,丁超是石秀的走狗。两个人沆瀣一气无所不为。

不少大臣小声附和:“是啊,那天帝都之中不会死人。丁大夫所言极是。”队列之中也有人小声反对:“丁大夫怎么可以这么说!的确,帝都死几个人是平常事,但是上万的居民携家带口逃难,可万万不是大事呀。”支持丁大夫的人,和反对丁大夫的人,在龙椅下面小声地争辩。

吴紫龙的浑浊目光,穿过冕珠落在耄耋老人杨诚身上。

杨诚坐下又起身秉手说道:“万岁,我们万兽山脉之中,居住着不少隐修士。他们之中不乏有会通天法的神通者,说不定就有具有先天真炁的圣修士,我想带着一些人,到山脉的主峰上,贴出布告,并且再排除山户到深林深处寻圣,请来圣者为我们帝国祈福除祸。”

有见识的大臣都知道,如果请到圣修士,那么便可以祈福治病,这吴国的危机便可以化解。许多大臣都支持杨诚前辈:“杨大夫说的极是,杨大夫说的极是啊。圣修士足可以消灾安定社会。”

丁超闻言冷哼一声,他想着糟老头子杨诚显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奏言之中居然一个字都没有提让自己处理此事之意。此事大大有利可图,怎么可以让肥差留丢了,命可以不要了,这行子事不能不要。他看看东王石秀,石秀看看他,两个人都点点头。

丁超有了主心骨,但是更加生气了,他想起了,自己在取九房妻子的时候,官场上所有的人,都献上了贺礼,唯独这个杨诚装聋作哑。总有一天,我丁超要搬到你,他向前迈出一步:“那什么仙人、圣者常年隐居在丛山之中,寻常人根本看不见他们,有如何请呢?这是一。第二,有没有还不一定,即便是见到了仙人,我们又拿什么东西作为报酬犒劳仙人,仙人看上眼的东西,我们根本没有。所以我们请仙人出山根本不切实际。再者,眼下根本没有什么灾难吗,自然更不用找什么仙人了。第四,即便是有些小病消灾,我手下有为神医,让他开张房子,定能药到病除。当然了,配药是麻烦点。”

东王石秀点头附和:“丁大人手下的神医的确不凡,前些日子我有些不舒服,就是此神医医治好了。”

后面的话,大殿里的大臣都心知肚明,丁超想接着药费弄些私房钱。杨诚知道石秀跟皇帝有亲亲,不好说什么,于是看着丁超说道:

“我看丁大夫言之太虚。你身为左大臣,一年结婚好几次,你那么多媳妇找得到,聘礼钱舍得花,这为国出力怎么会为配药说麻烦,老夫真是想不明白啊。据我所知,人家仙人,可都是大好人,找他们做事,很多人是不需要报酬的。谁都知道,仙者做了好事,积累了善气,对它们修炼是非常有利的事情。本朝官员都有修着实力,你怎么连常识都不知道?你这官是怎么当上的?在说说眼下的鼠疫,无数人死去逃跑,怎么能说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你家人没有得鼠疫的,所以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看你就应该得上点!”

“你……,根本就没有什么鼠疫!你,个,老,不,死,的。”丁超骂道。

石秀脸色阴沉站起身来,刚要说什么。

皇帝不耐烦地摇摇手:“都别说了,杨诚你奉旨到万寿山找仙人,带上上等礼品。丁超,你陪着杨诚一起去,路上给他提供帮助。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还没有走远的留民由朕亲自处理。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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