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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薛姨妈点头说道:“正是这理。在书房里也就是给宝玉端个茶,磨个墨,整理一下书桌,要伶俐点的倒误了。可是也要看清楚,别选个心里有算计的丫头,到时后悔也晚了。”宝钗答应了。

薛姨妈看宝钗在这儿也呆了一段时间了,就催着她回去,让她忍下气好生伺候着老太太。宝钗答应了,叫过秋纹和同喜。嘱咐同喜伺候好薛姨妈。方才领着秋纹回去了。

到了园子,宝钗让秋纹去将周瑞家的叫到怡红院里。自个就先回去了。秋纹去后不多会儿就和周瑞家的一起过来了。进到房里,宝钗让秋纹到外面守着,便给周瑞家的细细地说了事情,嘱咐她让今天就先去看看,在周围打听一下。周瑞家的答应后,宝钗从袖里拿出了一张银票,说是让周瑞去时买茶喝。周瑞家的接过来扫了一眼,竟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高兴地揣到兜里。

宝钗也就让她回去了,回去后,刚巧今日周瑞没有出去。周瑞家的又把刚才宝钗嘱咐的话说了一遍,又拿出了银票让周瑞看。还催着他赶快去。周瑞看到宝钗给的这张银票,也就高高兴兴地去了。这一去,正巧看见了黛玉上车的一幕,周瑞暗地里记下,准备回去后给自家的婆娘一说,让她去告诉给宝二奶奶。

那周瑞回家后,看到自家的婆娘也在家,就知道她是专门等着的。周瑞家的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可是一想到那么多两银子,也就忍着了。这一见到周瑞回来,也顾不得别的,开口便问打听的怎么样了?

周瑞没好气地答道:“这回到家连口茶还没喝上。你也不怕把我累着。”周瑞家的用手指戳了他一下骂道:“这才让你干点事,你就开始张狂起来。想喝水不会自己去倒。在我跟前充什么老爷。”

周瑞一听这话不对。连忙陪笑道:“这不是光顾着去打听了吗?一时忘了,一时忘了。”周瑞家的也就摞开手问道:“今儿到底是什么情况?”周瑞说道:“今儿出没打听出什么事情,只是我看到林姑娘从南安府里出来。”

周瑞家的一听不由地笑了出来说道:“你看到林姑娘?”周瑞点点头。那周瑞家的不由分说唾他“我看你是去喝酒了吧?这还没喝醉呢,就说起了胡话。林姑娘这会儿还在苏州呢。”周瑞听了赌咒发誓地说真是林姑娘。

周瑞家的看他说得这么肯定,也有些相信了。就问道:“除了林姑娘,你在她旁边还看到谁了?”周瑞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她旁边有两个丫头,还有两个公子哥,看他们的外表倒是亲贵之人。”

周瑞家的听了这话,想了想说道:“林姑娘身边也确有两个丫头,一个原是咱府里的紫鹃,另一个是林姑娘从苏州带过来的雪雁。”周瑞一听摇摇头说道:“这两个丫头我认识,但今天跟在林姑娘身边的不是这两个。我又不敢到近处看,从远看我也没看清相貌。可能肯定决不是雪雁和紫鹃。”

周瑞家的说道:“林姑娘身边一直是这两个丫头,就是因为紫鹃林姑娘舍不得分开,这才从老太太那儿把紫鹃的奴契要了回去。”周瑞家的想到一事开口问道:“你在远处看顾,真能看到是林姑娘?”

周瑞不敢回答,只坐在那里好好地想着。越想越有些不肯定了,说道:“只怕是我真看错了。错把她当林姑娘了。”周瑞家的气得真打哆嗦。指着周瑞说道:“你差点害死我了。刚才我若去回话,等查出来,太太还不剥我一层皮。”

周瑞站在那里。一副尴尬的模样。什么话也不敢说了。等周瑞家的骂完,就让他老实点在家呆着,自己去给宝二奶奶回话。周瑞素来都怕这个老婆,哪里又敢说个不字。等老婆走后,周瑞乖乖地在家呆着。顺手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看到的那位姑娘,总觉得她真的是林姑娘。

再说周瑞家的来到了怡红院,给宝钗回了今天的事。宝钗听后,半天无语,周瑞家的也不知道是走是留。过了一会儿。宝钗说道:“今日也只是让他先探探底,这事还得让他抓紧。”周瑞家的陪着笑答应了下来。宝钗道了个辛苦也就让她退下了。

周瑞家的退出院子后,暗暗地出了一口气。心想:这二奶奶看着年轻,可是却让人有些害怕。日后还是少惹为妙。还是让自家男人早点打听出来。把这事了了。

那宝钗在屋里独自坐了片刻,就叫秋纹把袭人请来。这时的袭人也因为宝钗白天的警告,不敢去书房,而呆在自己的屋里绣花,听说宝钗叫她,急急忙忙地将绣布放下。跟着秋纹过去了。

进了屋来。只见宝钗也是坐在那里绣着什么东西,袭人走上前来,规规矩矩地行个礼叫了声“二奶奶”。宝钗专心的绣着花,竟没听见袭人的声音。袭人只得站在那里,不敢打搅二奶奶。

宝钗在袭人进来时就已经知道了,但她故做不知。只拿个绣布在那儿随意地绣着。袭人自和宝玉同房后,哪里还受过这罪,但袭人也不敢放肆。只得在那儿站着。

宝钗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故意装做才看见的样子,说道:“袭人过来了。”又嗔怪着秋纹怨她为何不找点告诉他。袭人赶紧说道:“这也不怪秋纹,是我不让她说的。”宝钗听后心里方有些满意。

宝钗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站了这么一会儿了,先坐下吧。”袭人哪里敢坐,说道:“多谢奶奶体恤。奶奶面前哪有我们的座位,奶奶有事尽管吩咐就是了。”

宝钗让她坐也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见她还算聪明,也就继续说道:“今日是让谁在门口伺候二爷?”袭人说道:“今儿是让五儿去伺候的。”“五儿?”宝钗想了想,问道:“可是厨房柳嫂子的女儿?”“正是。”

宝钗又想了想那五儿的相貌,有点不太高兴,那五儿颇有些黛玉、晴雯的神韵,让她去伺候宝玉那岂不是引狼入室?宝钗问道:“怎么派她去伺候?这院里没别的丫头了吗?”

袭人这一听,知道宝钗的心思。便说道:“奶奶出门后,莺姨娘和我准备去叫小丫头时,刚好五儿从我们面前经过。也就让她去了,只告诉她就在门口听使唤。”

宝钗听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道:“那既这样,明天不拘哪个换了她就是了。”袭人答应了。宝钗又问道:“今日我不在家,可还有别的事吗?”

袭人想了想说道:“今儿也就珠大奶奶来看奶奶了,知道奶奶没在家,也没说什么就回去了。只是听丫头们说今日老太太身子有些不爽利。大老爷好象回府时,不知怎地,竟让大老爷从轿子里摔了出来。”

宝钗一听,问道:“那可请过太医了吗?”袭人说道:“请过太医了。”宝钗就让袭人先下去,等袭人走后,宝钗起身叫上秋纹打算先去太太那儿问下情况。

来到了王夫人的院门,宝钗先问丫头王夫人在不在。得知王夫人在屋里后,宝钗扶着秋纹进去了。进了屋子,宝钗见王夫人坐在佛像前念着经文,宝钗也不打搅,只在一旁站着。

等王夫人念完经文准备起身时,宝钗上前几步,搀着王夫人坐了下来。王夫人问道:“今儿去看你母亲,她还好吧?”宝钗说道:“还好些,我将太太送的人参给妈妈了,妈妈让我替她谢谢您。”

王夫人微笑道:“你妈妈也太客气了些。”宝钗趁机问道:“太太,今儿回园子时,怎么听说老太太和大老爷?”王夫人听了这话,笑容也淡了下来说道:“竟不知是怎么回事。老太太才吃了中午饭,就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刚把太医请了过来给老太太皅脉,就听说大老爷从轿子里摔了出来。这又让太医去给大老爷看了,婆子们回来说大老爷可能腿摔断了。”

宝钗一听,问道:“怎么今日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太医没说老太太怎么样?”王夫人叹道:“太医只说老太太年纪大了。难免会这样,但还是开了方子。让明日再熬。我让人已经把方子交给小厮了,让小厮去抓药。”

宝钗听后点点头。也就放了心,说道:“那这样,等会儿我就看看老太太?”王夫人说道:“今天就不用去了,老太太现在也睡下了。”宝钗听了答应了下来。

王夫人又接着吩咐道:“明日去给老太太请安时,让宝玉也去给老太太请安。还有,你们也一起去大老爷那儿看看。不要让人说我们失了礼籹才是。”宝钗也一一答应了。

这时,王夫人看天也晚了,就让宝钗回去。宝钗说道:“太太,有件事想跟太太说一下。不知当讲不当讲?”王夫人一听就说道:“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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