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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梦醒

窗下的公鸡叫醒了自家的人,邻居四叔家的花猫也蹿上墙头觅食,宁静的小山村渐渐多了生气,早起的妇女们打开关着鸡鸭鹅的栅栏,鸭鸣狗吠声此起彼伏,没多久,烟筒冒起了缕缕的青烟,锅碗瓢盆撞响了黎明的节奏。

好一派农家清晨!

只有一家,乍一看上去很不和谐,窗口黑漆漆的,院子里一片的静悄悄,似是屋内没人居住一样。

七天了,秦傲这一睡就是七天,父母被吓坏了,十里八村的医生请了好几个,所有的医生都一致认为秦傲的身体很健康,甚至比一般人要健康的多,只是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清醒过来,哪一个医生都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秦傲的母亲在这七天里没有少了埋怨秦智刚,怨他为什么就不能顺着儿子的意思,处处为难儿子,说得秦智刚也是后悔不已,倍感歉疚。

秦傲长睡不醒,担心的不止他们一家,几天下来,秦傲的叔叔大爷们几乎踢破了他们家的门槛,话里话外,也由最初的询问工作的事变成了后来的担忧。

七天了,秦智刚夫妻两人没睡了一个安稳觉,本来见了老态的身子更是不堪劳心,昨天夜里又是迟迟不肯睡下,两双熬红了的眼睛充斥着担忧,直到天快亮了,实在熬不下了,两口子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吱拗~~”

“哎呦!”突然,随着不大的开门声,一声惨叫划破院中原有的宁静,秦傲捂着额头出现在自己的房门前,皱着眉头满是不解的望着门楣,嘴里不清楚的嘟囔着:“奇怪了,这门框什么时候变低了这么多?”

睡梦中醒来,秦傲只感觉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连他都已记不清有多少年没睡过这么美的觉了。在梦中,他见到了人首蛇身的女娲,处处透着光怪离奇,却又象真的发生过的一般,刻骨铭心……到了后来,朦胧间他又觉得,自己好象变帅了!

本来,秦傲的相貌棱角分明,虽然谈不上什么帅气,但相对来说还算不错了,只不过,和他的脾气差不多,脸上的整体线条说不出的刚硬,充满了“阳刚”之气的同时,又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使得本还可以的相貌顿时落了下乘,甚至是,惹人生厌。

以前秦傲总是会说,那些靠脸蛋吃饭的明星模特,无非就是有一个好皮囊,能有什么内涵啊,我不嫉妒,真不嫉妒……真的,我甚至都鄙视他们。

以前他起床时候也会浮想连连,昨天晚上做梦自己变帅了,唉……真是的,自己怎么也在意这些表面的东西了呢,以貌取人不可取啊。

只是,只是,这次的梦为什么感觉上去这么真实呢?

“不对啊,这门看上去还是那个门,没啥变化啊……”打量着存在记忆中十九个年头的房门,怎么看秦傲也没发现哪里有不一样的地方存在,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门框看上去似乎比记忆中的要低了许多!用手比量了下头顶,又比了下门框的位置,“还真是低了呢,这岂不是说……”

好似想到了什么,秦傲几步蹿到了厅堂,对着家里唯一的一块镜子猛照,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秦傲的嘴越张越大,直到……

有些重要的东西即使有了改变,但是却依然认得。

秦傲分外的确定镜子里的,就是自己,即便镜子里的那张脸相较印象中的出入不小。

鼻子挺了一点,线条柔和了一点,嘴小一点并且坚毅一点点,眉毛浓密并且稍微直了一点点,皮肤好像细腻一些,白了一点点……

虽然每一处的改变都不大,单拿出哪一样都好像没变,但是综合到了一起,如果不是还知道镜子里的是自己,他恐怕连自己都不敢认了!

难道说,真得变帅了?!

足足在镜子面前站了二十分钟,甚至,连一个毛孔都没有放过,骚包至极的看着镜子里凭空帅了许多的脸庞,真是有种百看不厌的感觉。去他吗的内涵啊、知识啊,什么胸中沟壑万千啊,这些事和长的帅也不冲突嘛!虽然长得丑不是自己的错,那长得帅也不算错嘛!

这么说梦里发生的是真的了,那……等等,这岂不是说,女娲也是真了!秦傲突然一愣,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忙努力的回想着梦中发生的一切,正想着,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巨痛,意识中,只觉一股纷乱碎片形成的洪流疯狂的涌入了大脑中,本属于自己的那份记忆顿时被冲击的凌乱了起来。

“啊!”秦傲不由惨哼了一声,直立的身体顿时弯了下来,双手抱住脑袋,变得英俊的面庞瞬间扭曲狰狞,一滴滴的汗水顺着面颊滚落而下,全身抽搐成了一团。

痛楚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只感觉,全身的力气似乎随着疼痛一丝丝地被抽离,当疼痛开始渐轻,待得意识彻底回归后,秦傲就感觉到在自己的脑袋里好像凭空多了些什么。,就好象某个人的记忆忽然蹿进了自己的脑袋,是那样的突兀,秦傲一时间忘记了方才的疼痛,心思,自然而然地沉浸在这份强加进来的记忆中,渐渐迷醉……

“二娃?”

沉迷中,突然,秦傲就听耳边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一愣下,迷离的双眼慢慢聚焦,轻揉了下发酸的眼睛,愣愣地睁眼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母亲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母亲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他,终于见他有了动作,这才不确定的又问道:“你……你是二娃吗?”

“妈,看你说的,不是你儿子我还能是别人啊!”秦傲脑中一转,立时明白了母亲为什么会这么一副表情,感情,自己变帅了,就连熟悉自己的母亲也不敢认了!

还好,这七天躺在床上,母亲总是守在他的床边,也适应了他面部的变化,倒没太大的反应,只是觉得儿子同七天前似乎不一样了,只是,这些跟儿子能醒来的事实相比,倒显得微不足道了,当下,母亲也不多想,只是激动的用手抚摩着秦傲的脸,早就哭干了的双眼又给泪水溢满,“二娃,你……你终于醒过来了,担心死妈喱!”

喜极而泣!

当她的手刚一碰上哇的脸,她不由地愣了愣,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儿子的皮肤竟然是如此的好,宛如摸上了一匹真丝绸缎,滑而不滞!不仅如此,摸着儿子的脸就象是握着一块万年温玉,那种温凉的感觉甭提有多舒服了,仔细看上去,越看越觉得在儿子的身上似是增添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超凡脱俗,越看越爱看!“儿啊,你是不是感觉还不舒服,怎么一大早上的蹲在这发呆啊?”

秦傲抓住母亲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下胳膊腿,感受着自己身上传来的舒爽痛快,笑道:“妈,你看我像不舒服的样吗?”

“真的没事儿了?儿子,你都在炕上躺了七天了,这可不是闹笑话呢,有啥不得劲的地方你可得说啊,别藏着掖着的!”虽然秦傲的面色红润,看上去不像有一丁点毛病的样子,但是,这一想到儿子一睡就是七天的画面,母亲的心里总觉得不那么塌实。

“什么,我睡了七天?!”秦傲差点一口将自己的舌头咬掉半拉儿。

“是啊,足七天呢,这几天,你可把大家伙儿吓坏了,咦……”母亲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抬手一比量儿子的头顶,惊咦道:“儿子,你好象又长高了!”

老天爷,我比猪还tmd能睡啊!秦傲暗暗咂舌,不过,瞬间他就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这些显然不能说出来,即便是父母也不能,毕竟,这些太过匪夷所思了!当下顾左右而言它的说道:“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儿子我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好……对了,我爸呢?”

“兔崽子,你还知道醒来啊?”帘茏一挑,秦智刚从里屋走了出来,唬着一张黑脸,只是那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眼睑处,滞留着那一丝没有抹去的泪光。

“爸……”看着父亲的双眼,秦傲一阵的难过,看样子,自己睡觉的这七天里,记忆中一向没哭过的父亲,眼泪掉了不知有多少。

“死老头子,你咋说话呢?儿子刚醒过来你就吼他,有你这样当爹的吗?”秦傲还没说什么,当妈的先不干了,双手一掐腰,冲着自己的男人吼道:“你以后要是再说这种屁话,看我还跟不跟你一起过!”

秦智刚顿时被抠得没话了,他就纳闷了,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媳妇,今天怎么就跟他针锋相对了呢?还吼上了!还别说,这一吼,立马把他给吼蒙了。

“妈,你别说我爸了,他也是为我好……”秦傲连忙在一旁调解,这说着话,肚子却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别管那个死鬼,一天到晚那张破嘴就没蹦出来过好话!儿啊,你饿了吧?妈这就给你做好吃的去,你最爱吃的面条鱼!等着啊,马上就好!”一想到儿子七天没怎么吃东西了,母亲顿时慌了神,丢下了一句话,一转身向厨房奔去。

“这都啥事啊?说还不让说了!”秦智刚嘴里咕哝着,缩身往墙角一蹲,吧嗒吧嗒的抽起了旱烟袋,“不让说就不让说吧,这人没事就好啊,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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