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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水溶微微一笑道:“皇上何必着急?咱们手中还有一个最大的筹码。”

龙祐宇怔道:“什么筹码?”看见水溶眼眸中的得意立时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他?”

水溶微笑点头道:“是他。皇上传一道圣旨,要将这秦若之正法,这秦氏爱孙心切,怎会袖手旁观。”

龙祐宇道:“此计甚妙……”

正在这时,殿外有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赶过来道:“皇上,皇上,皇后娘娘她……”

龙祐宇心里一紧,霍然立起道:“慢慢说,皇后他怎么了?是不是戴权那家伙狗急跳墙?”原来龙祐宇知道忠顺王一伙今夜闯宫,特意提前将戴权派去给皇后送燕窝,让皇后将他扣在坤仪宫,以免他再通风报信。

宫女扑通跪倒擦了把泪道:“回皇上,不是戴公公。今夜宫里大乱,有一伙逆贼闯入坤仪宫,要伤皇后娘娘,幸亏宫女云墨给皇后娘娘挡了一下子,那一下才没砍到皇后娘娘。只是娘娘被撞到了,动了胎气,太医说有,有……”

下面的话,她有些说不下去。

龙祐宇气道:“有什么快说,再支支吾吾,朕先砍了你。”

宫女道:“太医说,皇后娘娘有小产的迹象。皇上快去看看罢。”

闻言龙祐宇脸色顿时变了,水溶也是一惊道:“坤仪宫的侍卫都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将恶贼放入宫里?”

宫女战战兢兢的道:“侍卫已经全力护卫。但是毕竟人手不足……”

龙祐宇恨恨的骂道:“怎么会人手不足,朕不是令禁卫多调拨人手到皇后那里的吗?”

宫女道:“总管是调了人过去,但是,皇后娘娘说,坤仪宫不需要那么多人,又把人调到慈和宫和长公主那里了。”

龙祐宇听了这话,五内具燃,也顾不得多说一句:“朕马上过去。”说着大步出了勤政殿。水溶知道此时宫中情势不稳,生恐他路上出变故,忙也跟上。才出了勤政殿折入御花园,就见陈也俊、卫若兰急急匆匆的近前来,向龙祐宇道:“臣恭请皇上圣安,臣等奉命肃清宫中余孽,特来……”

龙祐宇心急如焚,哪里还听这个,一连摆手道:“与叛党有关的事一体去报给北王,不必和朕说了。”说着急匆匆的就走。

陈也俊、卫若兰二人从不见龙祐宇如此失态,都楞在原地,水溶忙解围道:“都肃清就好,命宫中各处加紧巡查,尤其是关键的几个去处。其他的过了这一时再说,你们两个,随皇上和我去趟坤仪宫。”

陈也俊、卫若兰虽是不解,还是依命而行。

坤仪宫。

此时还能看见刚才那一番拼杀留下的狼狈痕迹,龙祐宇皱皱眉头,不理会宫外那些跪地行礼的太监宫女,直冲进隽瑶的寝宫。太后和龙梦晴已经都在那里,还有几宫的嫔妃,龙祐宇也不及细看,奔到隽瑶榻前,慌得几个太医躲避不及,连连退开去。水溶跟着进来,因为所有人都关心着龙祐宇,并没有人注意到他。只有龙梦晴深深看了他一眼,报以礼节性的微笑,接着将目光转向别处。

隽瑶已经昏迷多时了,双目紧阖,头发散落在枕边,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龙祐宇看着她,心痛欲裂,轻轻的抓着她的手道:“瑶儿,朕来看你了。”一连说了几遍,隽瑶却全无知觉。

龙祐宇转而怒视几个太医道:“皇后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不许给朕掉书袋、谈医理,朕要实话。”

太医为难的互相看看,为首的掌院王太医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道:“皇上,皇后娘娘本就胎位不稳,这几日都在加以调养,不想今日着了惊恐,又被撞击了这一下,臣等已经拼尽全力,恐怕龙儿和娘娘,都……都……”

没说完的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龙祐宇血红的双目,带着令人骇惧的狠厉。龙祐宇握着双拳,缓缓起身,一把抓住王太医的领口,一字一顿的道:“给朕治,用最好的药,孩子可以保不住,但是皇后,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池。若是皇后有个好歹,朕会砍了你们太医院所有太医的脑袋。君无戏言,懂吗。”

王太医额上的汗珠,如雨般滚落下来,结结巴巴的道:“皇上,可是,可是……”

龙祐宇猛的用力将他搡在地上,厉声道:“没什么可是。马上给朕治。”

王太医忙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起身磕头如捣蒜道:“臣,臣遵旨,容臣等商议。”

太后在旁颤巍巍的开口道:“王太医,你是京城医术最高的。无论如何,请保住皇后的性命。哀家这个儿媳太难得了,不能叫她就这么去了。哀家先谢过了。”

话说的柔和,王太医听来简直如芒在背,他知道今日皇后要是有个什么,恐怕自己千刀万剐都是轻的。想到这里额上的汗冒的更多了。

龙祐宇也不顾其他的,拉着隽瑶的手道:“瑶儿,都是朕的错,一直以来,朕太忽略你了。明知道你怀了麟儿,还是让你冒那么大的险。你千万不能弃朕而去……不能让朕后半生都凄凄凉凉的做个鳏夫罢。”极度的痛苦让他胸口猛烈的翕动着,完全不顾万圣至尊的体面。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唏嘘不已。几个嫔妃到这里来看皇后其实都是各怀心事,现在听见龙祐宇说出鳏夫这么重的字眼,顿时都凉了半截,明白就算皇后死了,这正位中宫的恐怕也没什么戏了。想着,有几个人脸上别有些失望的意思,倒是都不能说什么。那叶昭仪也在其内,偏她是个没成算的,仗着素日受宠,此时便上前柔声劝慰道:“请皇上节哀,龙体要紧。”说着上前拉住龙祐宇的胳膊。

她倒是好意,可龙祐宇正满心痛楚,这一说不要紧,就给自己做了大祸,龙祐宇大怒的甩开她道:“你给朕闭嘴。你以为皇后去了,你就能取而代之吗?别做梦了。不知进退的东西,一个小小的昭仪,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吗?”

吓得叶昭仪慌忙跪倒在地,不知如何是好。龙祐宇正满腔子怒火无处发泄,指着她道:“来人,给朕把叶昭仪关到冷宫里,好好反省。”

立时就有内侍架起叶昭仪就走。叶昭仪早就花容失色,软做烂泥一般。

太后扫视了一眼那些嫔妃,见他们脸上都流露出惧怕之色,冷笑一声,声音倒还是平和慈祥道:“你们都看见了,这叶昭仪就是例,都给我小心些。收了那些个小心思罢。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都给我回宫去。”

嫔妃们纷纷告退。

水溶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是滋味,没想到今日这一闹。皇后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自己一直很敬重皇嫂的为人,龙祐宇是自己自幼的兄弟,实在不忍心看他们就这么阴阳永隔,更何况还有小皇子。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悄悄的进来,见这情景又不敢上前,欲言又止。水溶见了便低声问道:“什么事?”

小太监忙向水溶都:“北王爷,林大人回来了。正在殿外侯旨,说是有急事禀报。王爷,你看这……”

水溶皱皱眉,扭头看着,见龙祐宇无心理论这些,所有的心思都栓在隽瑶一人身上,想了想,刚要退出来,龙祐宇却忽然叫住他道:“浩卿,善后事宜,朕就委你处理。大事小事,你一体斟酌,不必来奏朕,皇后这里……”嗓间已有哽咽之声。

水溶忙道:“是,臣弟遵旨。”说着转身退出去,出得殿来,见逸清已经在那里一面张望一面搓手,似十分着急的样子。他一见水溶出来忙几步近前道:“皇上可有召见?”

水溶摇摇头道:“皇后娘娘性命垂危,皇上现在无心理事。所有事都委我来办。怎么,出什么事了?我不是让你暂代京畿道节度使之职吗?怎么回来了。”

逸清道:“那边我已经安排了柳芳在那里,小事立断,大事上报--事出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我已经得报,说那秦氏父子已经纠集了大队人马,已经距京城不远了。”

水溶着实吃了一惊道:“他们来的好快。这一路上的州县府道怎么一点都没听到风声,任凭他们大队人马如入无人之境?”

逸清点头道:“他们是蓄谋已久的。底下路过的府县多被收买。而且我想他们用的该是盐粮密道。”

水溶恨得跺脚道:“我竟忘了这一节。”他冷静下来道:“先别慌,你先去查明他们一共有多少人马,然后将鹰军集结起来先在京城外围布下人手,严阵以待。看他们的目的何在,然后再想对策罢。”

逸清道:“如今也只好如此。不过皇上总不理事也不是办法。”

水溶沉吟片时道:“想叫皇上理事只求皇后娘娘无碍才是……我也糊涂了,你可能找到上谢姑娘或者云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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