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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山洞外,战友们在树下挖了个坑,掩埋了石头和机枪连长。

萧寒久久站在坟前,石头外出没有派人跟着、机枪班长赵凯为了保护清欲,危急之中用背挡住敌人的钢刀,两人死于非命。他将这一突发事件看成是自己的过错,暗暗在心里自责。

陈志跪在坟前,流着泪说:“赵班长、石头,你们死得冤枉,凶手是谁,你为何而死,都不明不白……”

老班长一把拉起陈志,不让他再说下去。

萧寒眼里突然出现头陀的面容,头陀眼角下那一道伤疤……他下意识地往头陀面壁的地方望去。重重大殿及浓密的树梢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登高一望,看到了仍然坐在山墙下的头陀。

萧寒拔腿就走,被老班长一把拉住。

老班长:“要去也只能是我去!”

萧寒:“你知道我去找谁?”

老班长看着山下:“那还用问,头陀!”

萧寒:“你也注意到他了?”

老班长:“直觉告诉我,他的疑点太多!”

小李飞刀:“你们俩都不能动,我去!”

萧寒感动了,一遇大事,老班长与小李飞刀都能非常默契地和他想到一起去。他嘱咐小李飞刀:“日本人就在寺外,如果没有证据,不要惊动他!”

小李飞刀:“知道了!”

清欲来到萧寒身边,毅然对他说:“我下山去了解一下情况,再给你们带点吃的来!”

萧寒同意了:“你把经架留下!”

清欲断然拒绝:“师傅说过,人在经在!”

萧寒看到清欲背上没有背着经架,他奇怪地问清欲:“经书呢?”

清欲:“我藏起来了,你别想着去找,我藏的地方不是谁想找就能找到的!”

萧寒一想也是,出于无奈:“那,我派个人跟你去。”

清欲:“你不信任我?”

萧寒:“不存在信任与不信任,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他不管清欲是否同意,向小李飞刀做了个眼色。

小李飞刀跟在了清欲身后。

清欲与小李飞刀从后山下来,来到寺里。

小李飞刀看到坐在山墙下的头陀,他对清欲说:“我在这儿等你。”

清欲从小李飞刀的目光所在,发现他在注意头陀,便点了点头,进入僧堂。

小李飞刀走到头陀身后,观察着在面壁的头陀。头陀没有什么异样,两目紧闭,双手合十在念经。

奇怪地是,几天来头陀一直上身裸露在外,此时却将僧袍穿在身上。

小李飞刀从头陀的僧袍上,发现沾着几根山林中的野草,还有,他的僧袍上有被露水浸润过的痕迹……这一切,说明头陀去过后山!顿时,小李飞刀怒从心中起,恨从胆边生,杀害石头、赵凯的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头陀。他双手捏成拳,两把刀霎时滑落在手。

头陀的眼睛从斗笠的边沿望着小李飞刀。

小李飞刀冷冷问道:“你在面壁思过?”

头陀:“是的。”

小李飞刀:“达摩面壁是为了修行自身,宏扬佛法。你呢?”

头陀两眼露出凶光:“增长法力,替天行道!”

小李飞刀冷笑一声:“替天行道?你替谁的天,行谁的道?恐怕不是王道,是霸道!”他正要将刀向头陀飞出,贸然看见站在山门处警戒的日本兵,他忍了。

头陀惊愕地看着离他而去的小李飞刀。

根据地,八路军某旅部。

李部长与政委守在电台前,报务员紧张地调试电台。

小分队自从出发后,就没有与旅部联系,旅部一直在呼叫小分队,也没回音。

政委:“还没有联系上?”

报务员:“搜索不到他们!”

政委:“再试,一定要联系上他们!”

报务员:“是!”

李部长:“萧寒应该到华严寺了!我们佯攻渔阳,已经把鬼子引到了西边,这一路畅通无阻,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小分队怎么会到了约定的时间不与家里联系呢?”

一报务员向着政委:“首长,延安来电,催问计划行动没有?”

政委:“立即答复:小分队已经派出,计划在执行之中!”

“是!”报务员发出给延安的回复。

与萧寒联系的报务员紧张地调试着电台,不断地呼叫,时间一分一秒在过去,仍然没有回音。

另一人走向李部长:“报告,潼关来电!”

李部长看了电文,对政委说:“蜀中来的僧人与几名川军已经到了潼关,在想办法准备过河。如果顺利的话,很快就会来到渔阳。”

政委:“接经的人已经来了,急死人了,萧寒会出什么事呢?”

李部长命令报务员:“给杜原去电,令他迅速查明原因!”

……

焦剑得力于杜原、陈志、方丈提供的材料,尤其是有了萧寒那本记录一九四二年他在渔阳执行任务的笔记本,挥笔犹如行云流水,一口气写了几万字,直到手指发麻、僵硬,已经捏不住笔才罢手。

八路军应华严寺方丈慈青之邀,已派出以萧寒为首的小分队前往护经,但从四川峨嵋伏虎寺前来渔阳接经人的情况,焦剑还不清楚。虽然已经知道武僧觉慧由川军李连长护送前来,但其如何闯过日军严密封锁的潼关,进入渔阳再到达华严寺,却一无所知。所幸地是,李连长还活着,遗憾的是在峨嵋山与他失之交臂,错过了与李连长的相识。

看来,完美无缺的事情是不会有的。

《热血一九四二》写到这儿,焦剑觉得应该交待从四川前来接经的人,但他有写不下去的感觉,就停了笔。

焦剑把写好的稿件发回报社后,突发奇想去潼关菩提寺。部队的同志说已经确定了几座坟茔是烈士长眠的地方,他想去吊唁一下,也借此休息休息,松驰一下一直崩紧的神经。

焦剑把打算告诉了幸子,她说早就有此想法,看到他忙得不亦乐乎就不好开口。

焦剑向部队要了一辆吉普,开车带着幸子前往近百里外,位于潼关河边的菩提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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