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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石老道密授玄天法

前来接应汪真的黑影并非别人,正是渡阴大师石应机石老道大法师。

老道石应机祖籍不清,现籍乃是晋阳府汾河湾石井村人氏,早年间流落到武夷山出道学法。未成,下山四处云游,后漂泊至京城一带遇一豪门官宦人家,被收留作私人道理教习。不久,应机与这家小姐一个叫漠然的姑娘产生了感情,两人密谋私奔,被官府抓捕。关进死囚牢里,入狱三月,遇高人老洞天观观主白云鹤道长施救才得以逃脱。后拜白道长为师,去天洞山洞天观做道士二十余载。

又有一说,白云鹤道长乃是开国军师刘伯温的化名,功成之后隐居深山。罢官之后闲居在家,越想越不是滋味,就想给朱家的后人做一次手脚。某日掐指一算,得出石应机和日后汪真汪元化的这段源渊,所以才出面设计搭救了石应机,并偷偷授予了他玄天闭宫等大法等。

这一日石老道正在闭门打坐,忽然有只红嘴黑鸦口衔一枚铜钱从观前飞过,铜钱正巧跌落院中。老道奇怪,急令童儿将铜钱拣起,细细过目一瞧,只见铜钱上铸有**铜宝字样。石应机随即打了一卦,得“不上不下签”,并主有客来访。此人虽有破身之难,却无损身之劫。生大福大贵,有官相,运可通天,官至轩辕,或忠或奸,非敌非友,高低不等。此运沾金属水,命犯土木,残终于铜器之下。

老道看罢大惊,遂命俩道童下山备办一些物事,并一路探访有无闲杂陌生人等进山问路。如有,不可深谈,即速回观中报知。

汪真上山之后,老道对其善待如客,防范似贼。每日粗茶淡饭款待,出行均由俩童儿相伴。既不问汪生是何来路,也不打探汪生此来有何目的,一切皆是顺其自然。老道神神道道,整日踪影难觅,偶然一见只不过摆摆手便悄然而去,别说拜师了,书生给他磕个头的工夫都不给。

汪生和老道初次见面,对自己的要求羞于启齿,几次想找老道都未能遂愿。三几日过后,汪生似热锅上的蚂蚁,心焦难耐。想想兰蕊、陈敬等怕是早已启程,自己却还在此消停,误了前程不说,终生只好空留遗憾在心中了。

说是洞天观,其实小得可怜,观址就设在洞中,洞口几个大字,“洞天观”模糊不清。洞内石壁上挂一张太上老君像,石供桌、石香炉、香火萤萤。一个道长俩童儿,全部家当也不过是一个蒲团,一个饭锅,睡觉都在草窝子里。平日听人说修行苦,苦修行,一日修成上天庭,今日这汪生才算是真真地领教了修行苦了。

石老道从师尊白云鹤那儿承继了三样本事:一是缩骨瘦身大法,为护体,二为玄天闭宫大法,为健身,三乃瞒天过海之法,为防身。三样功夫没有一样是逞勇斗狠、进攻之术,皆是自保的。可见当初创建此法的白云鹤老道长的人品,凡事与人不争、与世不争的为人之道。

这一日,吃饭的时候,不待秀才发话,老道便说:

“秀才,你也来了不少日子了。你来的目的不是我不清楚,是我不想多管闲事。我们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对人间琐事向来是不屑多打听的。这样吧,难得你进山一趟,诚心学艺。出家人以诚实为本不打狂语,实话实说。贫道受师尊厚爱,学得三样雕虫小技。尊师也曾留下遗训,此法是万不可传于世人的。一是天意,一是劫数,贫道今日破例,你可任选一样,或是三样都学或是一样也不学都随你便。”

说罢,老道把三种大法的要领简单介绍了一遍。

汪生是聪明人,见说急忙伏地下拜磕头,言说:“师父大恩大德,请受徒儿一拜。”

老道挥挥手冷笑道:“八字不见一撇,磕得什么样头,施主请快快起来!”

汪真在真人面前不敢说假话,只得实言相告,他要学那个什么什么,以保全自己的身体,好进宫去为皇家效力,也便偶然有机会得见未婚妻兰蕊一面。

老道惊呼一声“无量天尊”,然后说:“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此等欺瞒皇家祸灭九族的勾当你也想得出来?也罢,既然贫道已经答应你了,就教你这‘玄天闭宫大法’,至于以后惹出祸来,皆与贫道无关,不可说出洞天观,不可说出贫道的法号和姓名,你可记住了。”

汪真伏在地上说:“徒儿时刻铭记于心。”

老道摇摇头苦笑笑说:“当初师尊创建此玄天闭宫大法时,目的是为了静心寡欲,专心修道。谁知却被你今日用来做了蒙骗皇家的歪门邪术,此事真让贫道哭笑不得。不过我道一贯主张人体乃是父母所赐,发肤骨肉均不可随意摧残。皇家为一己之私,滥施宫刑,践踏人体。此举乃是背天逆道,为世人所不齿的,所以贫道才敢私授此法于你。你学便学了,不过你要切记以后不可任意妄为,坏了做人的根本。”

汪生磕头说:“敬遵师命!”

老道说:“学成缩骨瘦身之法需六年,学成瞒天过海之法得九年,而玄天法时间最短,只要三年便成,你可耐得住?”

汪真仍在地下趴着,言之凿凿回道:“三年就三年,徒儿耐得住!”

说是这样说,其实他心下稍一盘算便知:这回的差使肯定是丢了,至于下一拨,还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转念又一想,反正是技不压人,学成之后没准还能派上些别的啥用场,既然已经来了,先混上三年再说吧。

老道乃世外高人,心如明镜一般,汪真此时的心事他岂能不知?世间凡夫俗子,有几个能看破红尘识得天机,能知前因后果?不过他也不说破,遂站起身来,扳着面孔安排吩咐说:

“自明日起,你和你的两位师哥在山中打些柴草,山下汲水,清扫山门,做些杂事,不可偷懒。为师下山布道,或三五日,或一两月不等,得空我便教你功夫。”

汪真趴在地上连说了三个“是”,口里这样说,心中实是有些忿忿不平:比他小足足四五岁的俩道童儿竟然成了他的师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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