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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小说(8)

生念:“吾身世孤孑,死何足惜?但二女可怜,他乡未必可止。吾必护之至香港,使自谋生,不负老人之托。”时二女方哭于新坟之侧,生勉携之至山脚,二女昏然如醉,生抱之登小舟,沿流而下。已二日,舍舟登陆,憔悴困苦,不可复言。村间烟火已绝,路无行人,但有死尸而已。此时万籁俱寂,微月照地,阿蕙忽牵生手,一手指丛尸中,悄语生曰:“此尸蓬首挺身欲起,或未死也。”生趋前问尸曰:“子能起耶?”尸曰:“苦哉!吾被弹洞穿吾肩,不知吾何罪而罹此厄也?汝三人慎勿前去,倘遇暴兵,二女宁不立为齑粉?暴兵以半日杀尽此村人口。此虽下里之民,然均自耕而食,自织而衣,素未闻有履非法者。甚矣,天之以人为戏也!”生即扶其人徐起,其人始哭。哭已,续言曰:“吾有老母爱弟,并为暴兵戮死,投之川流。继而吾中弹,忍痛潜卧尸中,经一夜一日。今遇汝三人,谢上苍助我。此去不远,为吾田庄,汝三人且同留止,暂避凶顽。”生扶其人,徐步至庄。庄内已焚掠一空。其人赴围栅之侧,知新米一包尚在。二女于是采葵作羹,四人得不饿。

过三朝,其人出村边一望,闸口有木片钉塞,傍贴黄榜朱字云:

此是鬼村,行人莫入。

其人归告生曰:“吾姓周,名阿大,此即周家村,好事者今以‘鬼’名吾村,咸相戒不敢近,不知犹有我周大一人未死。天下奇事固多,不料吾年四十,始身受之。”

更逾数朝,有人于闸口潜窥,见生等形状枯瘦,疑为行尸。二女久不修容,憔悴正如鬼也。忽有一人窥见阿大,问曰:“汝是鬼邪,或阿大未死也?”阿大见此人是邻村旧识,具陈本末,且言有友携妹,欲诣前村求食,求友为先容,庶不见疑为鬼魅。友遂开闸,与四人行至其家。友曰:“村人父老,死亡过半,幼少者亦随乱兵而谋衣食。”友出资,为四人略置衣服。停数日,阿大疮处已平,四人雇帆船,风顺,五日达于香港。二女有姨氏住德辅道,甚有衣食,二女得姨氏所在。姨氏老矣,见二女婉慧可爱,大悦。姨氏止有一子,岁岁往外国经商。姨氏每顾二女,事事过人,颇慰晚景。周大即留为纲纪。

生自是如释重负。一日,与阿兰连臂登赤柱山,望海神伤。生顾阿兰曰:“我行孤介,必不久居于此。”阿兰闻之,戚然改容,几半日不言,俄低鬟问曰:“公子今欲何行?”生曰:“吾自今以去,从僧道异人却食吞气耳。”阿兰便曰:“妾同行,得永奉欢好,庶不负公子之义,使妾殒殁,亦无恨也。”生曰:“是何言也?余孤穷羸弱,何足以当!”女凝思久之,顾生曰:“妾知公子非负心者,今所以匆匆欲行,殆心有不平事耳。”生闻言,耸然掣阿兰之手。歔欷不能自胜矣。此时,阿兰深感娇泣,言曰:“士固有志,妾与妹氏居此,盼眄公子归来。”生诺,二女便资给于生,莫知去处,阿兰再三叹息。

其年,香港霍乱甚厉,姨氏挈二女移寓边州。沿海风光秀丽。二女日与渔妇闲话,亦觉悠然自得。姨氏闲向阿兰曰:“语云:‘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汝姨母为汝关怀久矣。吾有梁姓外孙,才貌相兼,家道颇赡,吾昨以求亲之事,闻于外氏,外氏甚悦。但愿汝福慧双修,以慰吾念也。”阿兰闻语,视地久之,具以诚告其姨氏曰:“吾舍独孤公子外,无心属之人,今虽他适,公子固信士,异日必归。请姨母勿以为念。”姨氏笑曰:“公子佳则佳,然其人穷至无裤,安足偶吾娇女?吾非不重公子为人。试思吾残年向尽,安忍见吾娇女度贫贱之日?此婚姻之所以论门第,吾不可不慎也。”阿兰曰:“士患无德义,不患无财。人虽贫公子,吾不贫公子也。”他日,姨氏复劝阿兰罢其前约,阿兰终不改其素志,至于九喻。姨氏怒。阿兰日夜悒怏,都不寝食。

经一月,生更无消息。阿兰知村间风俗劣,有抢婚之事,遂背其妹、阿大等,潜至香港,佣于上环伍家。女居停遇之甚殷渥,收为义女。女居停有外甥莫氏来省,忽窥见女,以为非人世所有,及归,神已痴矣。父母苦问之,始得其故,于是遣人至伍家说意旨,居停欣然许之。其人去,居停乃微笑向阿兰曰:“古有明训:‘男人须婚,女大须嫁。’吾今为汝觅得嘉婿矣,则吾外甥莫氏。其人望族也,尝游学于大鹿国,得博士街,人称洋状元,今在胡人鬻饼之肆任二等书记。吾为汝贺。”阿兰闻言不答,居停以为阿兰心许矣。

过三日,阿兰知期已逼,长叹曰:“人皆以我为贸易,我无心以宁,无颜以居,我终浪迹以避之耳。”遂行。时薄暮,于九龙岸边逢一女子,年犹未笄,敛裾将赴水死,阿兰力救之。女曰:“吾始生失母,父名余曰眉娘,继母遇我无恩,往往以炭火烧余足,备诸毒虐。父畏阿母,不之问。邻居有老妪,劝余至石塘为娼,谓一可免阿母猜忌,一可择人而事。妪之言虽秽,然细思,妪实至情之人,妪之外,更无一人愍我喻我者,为可哀耳。”言己,哭泣甚哀。阿兰亦泫然流涕,不知所以慰之,久乃抚女言曰:“汝且勿悲,吾身内有金数环,可与汝潜遁他方,暂觅投身之处。”女感阿兰言,从之。二人以灰炭自污其面,为乞妇状。旬日,至东馆西约十里,日将西坠。有军将似留学生,策马而至,见二女,勒马欲回。二女拜跪马前求食,军将笑,以手探鞍,举一人腿示二女曰:“吾侪以此度日,今仅余一腿,尔曹犹欲问鼎耶?”言已,纵辔而去。二女惊骇欲绝,相扶徐行。至一山村,有老者荷薪而归,二女问:“是间有乱否?何以军中以人肉为粮也?”老者不答,女凡三四问,老者厉声曰:“一何少见!吾袋中有五香人心,吾妻所制,几忘之。”言已,出心且行且嚼。二女见状,忧迫特甚:此村以人为食,他事岂复可问?然日暮穷途,无可为计。二女相携,至一旅店求宿,有女人出应,款对颇周。店内旧劣不堪,后有小门,邻屋即主人所居,无门相通。主人既出,倒锁店门归寝。

时夜将半,阿兰忽闻隔屋有老人细声笑曰:“女子之肉,嫩滑无伦。”又闻女主人笑声。阿兰就板缝中潜窥,则向所遇食人心者。女人又言:“刀已四日不用,恐有锈。”老者曰:“吾当磨之。”言已,向床下牵出一蒲箱。老者方启箱取刀,阿兰命眉娘即起,轻拔后关而遁。既出,于疏篱外觇之,老者灯下磨刀,簌窣有声。二女急走。时有新月,至村侧,东转有堤,见稻草堆。二女俯身匿其下,觉甚空虚。遽入,中如小室,上有数孔通光,女心稍安。阿兰更于草下得一箱甚重,审其为富人之物,旁有驼毛毡、气枕以及里丁饼干十数罐,意村有富人藏此,用备不时之需者。二女分饼干一罐,纳袋中,余无所取。

天明,二女方行,回顾村中,积水弥望,继有凄厉之声,随风而至,始知大水为灾。二女于村庙中得破鼓,仅容二人,遂乘之,顺流而往,若扁舟泛大海。数日中,见难民出没,绝为凄惨,频以饼干分赠之。眉娘为阿兰言曰:“吾记得幼时居外家,亦遭水患,吾随外祖父止于屋背。同村有贫富二人,亦息树间,经八日有半,富人食物将尽,贫者止余熟山薯二,此其平日饲猪之物。富人探囊,出一金锭示贫者曰:‘若以薯子分我,我即与汝此金。’贫者以一薯易金。久之,复出一锭,向贫者言如前。贫者实饥,而心未决。富人曰:‘子何不思之甚?昨夕天边发红光,明后日水必退。子得金,何事不办?’贫者心动,竟从之。富人留薯不食。又半日,贫者饥甚,垂死,富人视之恝然。迄贫者气绝,富人徐将所予二金锭取还,推其尸水中。入夜,水果退。吾外祖见富人大恶,取楯击其头,富人不顾,但双手坚掩其袋,恐楯中其金锭也。”阿兰曰:“此非怪事,世人均以此富人之道,为安身立命之理,可叹耳!”亡何,大水既退,二女行乞如故,亲爱愈极。

阅两月,阿兰暴病卒于道中,弥留之际,三呼独孤公子,气断犹含笑也。

眉娘顾左右悄无人居,时夜已深,行入林中,遥见有灯火之光。既至,有宅门,徘徊独泣。俄有人出问故,眉娘跽曰:“吾乞儿也,吾姐死于途中,今欲鬻身以葬吾姐耳。”其人入,商之其妻。已而出,对眉娘曰:“我是贩布客,汝留亦善。”明日,夫妻二人将阿兰尸殡殓。见眉娘眉如细柳,容颜朗秀,夫妻倍怜之,视如己女。

居数月,夫妻携眉娘往南雄贩布,颇得资。将归,过始兴县南驿三十里外,夜投逆旅,遇贼,杀夫妻二人,劫眉娘及钱财。方登船,见一男人驰至,捉贼左腕,挥剑断之,三贼奔走。问眉娘何处人,眉娘掩涕拜谢,具言身世所经。男子闻眉娘说阿兰名字,默行数步,掷剑于地,仰天潸然曰:“阿兰竟去人寰!我流离四方,友仇未复,阿兰在幽冥之中,必能谅我。”眉娘听男子言此,回身怒诘之曰:“吁!若即吾姐临命所呼之独孤氏耶?负心若此!试问,吾姐停辛伫苦,以待何人?吾诚不愿见若!”言迄,于地取剑,欲自刎,生夺剑阻之;更欲跃身江流,亦未果愿,生哭泣止之。良久,眉娘欷觑言曰:“吾闻姐有胞妹在边州,汝能送我到边州,见妹氏,返九龙,省父母,然后死无憾耳。”

生善其志行,从之。收剑卷之,如卷皮带,与眉娘上贼船,解维,过湜江,下汝水,六日达红梅驿。二人登岸,以兄妹相呼,免路人见疑。寻到边州,二人果遇阿蕙、周大二人于海岸拾贝壳,二人见生,非常欢惬。及眉娘述其姐行状毕,阿蕙恸哭失声,思往谒姐氏墓,又不知处所。明日,生即送眉娘返九龙,生倏然不知去向。

眉娘至家,不敢入门,即访邻妪。妪即前日劝眉娘当娼者也,见眉娘,惊视,愀然问曰:“吾久不见汝,汝继母言汝已死,吾甚哀汝生之不辰也。汝父前月无故而逝,或未知欤?”言时就眉娘耳语再四,已而摇头叹曰:“天下黑心娘子,比比然也。”眉娘哭不可抑,妪慰之曰:“汝今后可住吾许,汝母见汝,必杀汝也。”眉娘日夜涕泣,频欲自杀,妪频救之。

妪一夕语眉娘曰:“汝未闻吾少年之事,有甚于汝万万倍,今为汝言之,或能减汝悲怀。吾实非本地人也,吾父姓杨,是云和人,有田十庙,娶吾母沈氏,颇有贤德,为乡党所推。吾父终日纵酒,家计日艰。吾生而腰细,人咸呼曰:‘细腰’。六岁,慈母以时病弃养。吾父将余托外氏,即往申江,购一牛头车,为行客载重,亦颇得钱,然每为东洋车夫藐视。遂易其业,购一东洋车,得资倍于前,而又苦马夫凌辱。吾父叹曰:‘使吾为马夫,亦当受制于汽车夫也!’乃安之。忽一日,富春里赛寓有一妓,名傅天娥,雇吾父车。偶于酒楼下与同业者闲谈,吾父因问曰:‘此妓貌不及中人,何以生意甚佳?’同业曰:‘汝不知此乃名妓傅彩云之雏耶?彩云为洪状元夫人,至英国,与女王同摄小影。及状元死,彩云亦零落人间。庚子之役,与联军元帅瓦德斯办外交,琉璃厂之国粹,赖以保存。瓦德斯者,德意志雄主推毂之臣,乃慕彩云之风流,诏入禁内,常策骏马出入宫门。是故人又叹之曰“曾卧龙床者”。又闻任长尝充彩云译官。今彩云老矣,神女生涯,令人有尊前白发之感耳。’吾父闻至此,不觉鼓掌而叹曰:‘然则此人亦名留青史矣。’吾父思久之,私谓:‘此一粉头耳,计今夕车所停二十余处,顾曲之人,何止半百?一人一金,已足吾一岁之需。思吾女细腰已长成,容貌胜此女多多,吾何不携来,令学歌舞,吾何愁不为封翁?他日吾女或亦名垂竹帛,正未可料。’

“其岁,挈余至申江,托余于一苏州妇人,命余呼之为母。明年,余艺成,始知命薄而背人塚泪也。吾父得资,仅足度日及吸烟之费。吾父常念余孤苦,欲赎余归。初余落籍,吾父仅收四十金,而是时余身价已涨至三千,吾父何处得金赎吾?惟有忍泪吞声而已。更一年,吾父一贫如故,来申欲一见余面,假母亦不见许。吾饥不加食,寒不加絮。房中有侍儿曰阿崔,容态润媚,客多悦之,常与我商量曰:‘身为女子,薄命如斯,止得强颜欢笑。如遇性情中人,即可事之,不必富人,亦不必才子。’余思其言有至理,然而余视过客,无一善裔,正如过客之视余侪无一贞静之人也。逾日,有广东胡别驾慨然以四千金为余脱籍。余喜不自胜,以为从此可报父恩于万一,岂知余出苦海,而吾父已殁数月,亦实命不犹也已。吾夫带余来香港,家人与我均无缘分。我身世至此,虽欲上顺翁姑,下怀弟妹,而翁姑弟妹,咸以我为外江妖怪,吾夫又日日虚词诡说,视我为一玩具。既不得家庭之乐,岂有人生之趣?我委顿床枕之日,即秋扇见捐之时,我在云和虽贫窭,或有乡人愍我,今即一下堂倡女,谁复能一顾耶?”媪言毕,于灯下重理其麻,续曰:“吾今日日为店家压麻为线,可得少资自赡,亦不欲怨天尤人,但怨命耳!”

眉娘听妪言,低鬟垂泪久之,婉语慰妪曰:“妪勿忧,吾闻天无绝人之理,吾当为奴婢,觅一栖身之所,然后助妪度日,接欢笑。”妪闻言喜极,抱眉娘哭曰:“谢上苍怜我也!”

眉娘乃佣身于烟馆,夕宿妪家,忽一日,眉娘见独孤生翩然而至,踞榻捉一烟客,徐喻之曰:“吾四方觅汝久矣,汝非蒋少轩之友乎?何以始谋其财,继害其命,而终夺其妻也?”烟客惊震,跪于地曰:“吾知罪过。吾与少轩在东洋读书,甚相友爱。吾之所以至今日穷无所依者,均听信其妻之言耳。今其妻已嫁一司令官,亦少轩同学。吾今殊追悔前此所为,望饶命也。”生即出剑割其两耳,纵之去。时坐客皆歔欷感叹。眉娘遂出拜生,生喜眉娘无恙。烟馆主人备闻生及眉娘之事,慕生之义,而叹眉娘之苦,主人遂请于生及妪,收眉娘为发妻。后眉娘儿女成群,遇妪知己母。

生为其友复仇之后,喜眉娘有托,即赴边州。既见周大,问阿蕙何在。周大曰:“嫁矣。”生曰:“无所苦否?”周大泪涟涟答曰:“嫁一木主耳。”生叩其详,周大曰:“初阿兰去后,姨氏即将阿蕙许嫁梁姓外孙,而不与阿蕙言其事,今春过门之期将至,始具言于阿蕙。阿蕙故婉顺,不逆姨氏意。讵知阿蕙嫁前数日,梁氏子发痨而卒。姨氏问阿蕙意旨向背,阿蕙曰:‘即许于前,何悔于后?’姨氏喜曰:‘善。汝若不嫁至其家,即吾门亦无人过问。’阿蕙遂依期出嫁,吾亦随往。其家故巨宅,先见一老苍头抱木主出。接阿蕙至礼堂,红灯绿彩,阿蕙扶侍女,并木主行婚礼。既毕,旋过邻厅,即其夫丧屋也,四顾一白如雪。其姑乃将缟素衣物,亲为阿蕙易之。阿蕙即散发跪其夫灵前,恸哭尽礼,吾不忍久视。既归,常念阿蕙幽闲贞静,今世殆若凤毛麟角。阿蕙时一归省姨氏,言翁姑视之甚厚,未尝言及身世。如阿蕙者,复何人也?”

周大言讫,生默不一言,出腰间剑令周大焚之,如焚纸焉。自后,粤人亦无复有见生及周大者云。惟阿蕙每于零雨连绵之际,念其大父、阿姊、独孤公子不置耳。

碎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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